鄭亨指著那葫蘆,聲音都高了半拍:“殿下,這葫蘆?難道也是瑞王殿下給的法寶?”
朱高煦就等這一問。他把酒葫蘆往掌心裡一託,像個葫蘆娃,開始了他的保留節目:“那可不。西弟跟我這關係,你們也知道,那是真兄弟。”
“他知道本王好這一口,專門給了這個酒葫蘆。這葫蘆裡頭,自產靈酒,喝了不光解饞,還強身健體。就這麼說吧,拿什麼千年人參、千年靈芝來跟本王換一杯靈酒,本王都不帶換的!也就你們能喝到本王這酒”
他說到興起,又彎下腰把那隻正趴在地上啃桌腿的哈士奇撈起來,往懷裡一揣,拍了拍狗頭,“還有這狗,你們是不知道。西弟知道本王平日裡喜歡獵犬,喜歡打獵,專門給本王弄的。這叫什麼?這叫真兄弟,懂不懂?”
眾人聽他說得眉飛色舞,又聞到那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再看看他懷裡那隻似狼非狼的稀奇狗崽子,心裡都是一個念頭:跟瑞王殿下當兄弟,真他孃的好。
酒碗一端起來,效果立竿見影。
薛祿灌了半碗,放下碗活動了一下右肩,滿臉不可思議:“嘿,我肩膀這塊舊傷,陰天老疼,喝了這酒居然不怎麼酸了!這是仙酒啊!”
鄭亨也在旁邊咂著嘴,摸著自己多年的老腰,連連點頭:“我這兒也舒坦多了。這幾天本來身上還不爽利,一碗下去,渾身都有勁兒了。”
酒過三巡,氣氛更熱了。另一個老部將端著酒碗站起來,朝朱高煦一拱手:“殿下,這仙酒末將喝了渾身得勁!活了半輩子沒喝過這麼好的酒,謝殿下賞!”
一個漢王屬官端著酒碗站起來,朝朱高煦一拱手,藉著酒勁笑道:“殿下,末將跟了您這麼多年,別的不敢想。可就衝著瑞王殿下這層關係,殿下您日後要是跟著瑞王成仙了,可千萬別忘了提拔咱們這些老弟兄一把!”
朱高煦被捧得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朝眾人一揚:“好說好說!都喝都喝,今兒個把這些酒都給本王幹了,誰剩下一滴就是不給本王面子!”
幾個武將喝到興頭上,鄭亨第一個端著酒碗站起來,指著那隻正趴在桌腿旁邊啃骨頭的哈士奇,搖頭晃腦地吟道:“西弟送狗情義深,漢王得犬抖精神。莫看今朝個子小,來日獵場定乾坤!”
滿廳人拍著桌子叫好,朱高煦聽得渾身舒坦,端起酒碗就灌了一大口。
這詩不光說了他和西弟關係鐵,還誇了這狗崽子將來能鎮獵場,正合他心意。
薛祿不甘示弱,也端著酒碗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西弟贈犬情意長,漢王愛犬世無雙。要問此犬多威武,似狼勝狼獵場王!”
這詩雖然平仄不通,但勝在嗓門夠大,氣勢夠足,在座的武將們又是一陣起鬨叫好。鄭亨拿筷子敲著碗邊朝薛祿喊:“老薛,你這詩比剛才強,至少押上韻了!”
薛祿嘿嘿一笑,指了指碗裡的靈酒:“那是仙酒的功勞!”
還有一個屬官趁著酒勁站起來,指著那狗來了句:“瑞王贈犬到漢府,王爺臉上真有光。此犬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汪!”
朱高煦被這幾首歪詩逗得心情大暢,指著眾人笑罵道:“你們這幫粗人,讓你們作詩,作的什麼狗屁!不過本王愛聽!”
朱高煦被這幾首歪詩逗得心情大暢,當場大手一揮,把這幾日酒葫蘆裡攢的靈酒全倒了出來:“本王也不是小氣的人!這酒你們喝著好,走的時候一人帶一壺回去!”
這話一齣,在座的武將們酒勁也上來了,心裡都是又感激又慚愧。
這酒不光好喝,還能治病,回去給老爹老孃、老婆孩子喝一口,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
漢王雖然嗓門大、脾氣暴,可待他們這些老弟兄是真沒得說,幾個武將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在想:以後再也不在心裡罵漢王了。
“感謝漢王殿下……”
“漢王殿下的恩情還不完……”
“漢王大恩銘記於心……”
朱高煦把最後幾個老弟兄送到門口,看著他們搖搖晃晃地上了轎子,才抱著哈士奇回了正廳,睡覺的時候還想著今天這局辦得好,那些喝酒的人也想著,這趟沒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