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陳鶴年來做眼底複查。
儀器光線掃過，阮凝配合地閉上眼。
沈硯卿站在一旁，手裡捏著那串斷過重新串起的紫檀佛珠，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紋。
“恢復得比預期好。”陳老收起儀器，將鏡片推回鼻樑，“視神經的應激反應很活躍。只要不受二次刺激，復明的機率很大。”
沈硯卿緊繃的下頜線這才鬆開。
他親自送陳老出門。
回來時，阮凝正靠在床頭，摸索著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
沈硯卿快步走過去，大掌首接包住她的手，將溫水喂到她唇邊。
“慢點。”他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漬，“就算好不了，這輩子我也養得起。”
夜色深壓。
主臥裡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沈硯卿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膝上放著幾份剛送來的跨國併購案檔案。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沈硯卿有很重的生理性潔癖。
他的私人衣物，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碰。
即便是負責主臥清掃的吳媽，整理衣帽間時也必須戴上全新的醫用白手套，連一絲褶皺都不敢留。
碰過他貼身物品的人，下場通常是被首接打斷手扔出京城。
浴室裡。
水聲停了。
阮凝站在洗漱臺前，伸手抹去鏡面上的水汽。
那雙原本沒有焦距的桃花眼，此刻清明無比，眼底透著算計的冷光。
檯面上放著吳媽準備好的真絲睡裙。
阮凝看都沒看一眼。
她轉身，拉開了一旁的壁櫥。
指尖劃過一排排熨燙平整的高定男裝，最後停在一件深灰色的真絲黑襯衫上。
系統099的電子音在腦海裡跳出來。
【宿主，男主潔癖值高達99。你穿他的衣服，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阮凝扯下那件襯衫，唇邊露出一點嘲弄。
】。誰對是看得那？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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