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卿臉上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他下頜線繃緊。
扣在阮凝腰間的大掌，用力收緊。
粗糙的槍繭隔著禮服的碎鑽，重重壓在她的脊骨上。
阮凝吃痛，喉嚨裡溢位一聲輕輕的嗚咽。
她不僅沒躲，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
細白的手指抓著他的襯衫，像是一隻怕被遺棄的雛鳥。
霍辭看著她這副做派，眼底的鄙夷更重了。
“你這套騙騙別人就算了。”
霍辭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
“當年你拿走那五百萬支票的時候，手可沒這麼抖。三年前那張飛往國外的機票，買得可真是時候。現在這雙眼睛廢了，倒是知道誰的大腿最粗了。”
“霍少說得對。”
阮凝突然開口，打斷了霍辭的話。
她仰起臉。
盲目的眼睛沒有焦距，卻正對著霍辭的方向。
眼眶一點點泛起薄紅。
淚水在眼底打轉，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當年是我配不上先生。”
她鬆開沈硯卿的襯衫。
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膛，身體微微往後縮了縮。
想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現在我成了瞎子，更是先生的汙點。我這樣的人，本不配站在這裡。”
寥寥數字，猶如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沈硯卿的心口來回研磨。
沈硯卿看著她這副連哭都不敢出聲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一根細針狠狠紮了一下。
三年前她拿錢走人的那點恨意，早就被這幾個月來的病態佔有慾啃噬得乾乾淨淨。
他現在只要她留在他身邊。
哪怕是騙，哪怕是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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