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火候到了。
“先生……”
阮凝輕輕掙動了一下，試圖從他懷裡退出來。
“別動。”沈硯卿按住她的腰，眉頭微皺。
“我……”她嗓音嬌顫，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措和自卑，“我是不是又給您添麻煩了？林醫生好像很生我的氣。我眼睛看不見，什麼都做不好，只會惹人生氣……”
她垂下頭，眼眶一點點紅了。
眼淚蓄在失去焦距的桃花眼裡，要掉不掉。
她摸索著想要從他腿上下去。
赤著的雙腳剛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瑟縮著往回縮。
“如果……如果莊園裡的人都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我回那個公寓，或者去哪裡都行。我不想讓先生為難。”
她說著，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膛，作勢要站起來。
沈硯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走？
她還想去哪？
三年前她拿了錢走得乾乾淨淨，現在瞎了，瘸了，還想從他身邊逃開？
他扣在阮凝腰間的大掌猛地收緊，手臂一用力，首接將人重新扯回了腿上。
力道大得驚人。
“你敢走一步試試。”
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厲。
阮凝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身子軟綿綿地跌回他懷裡。
“疼……”她咬著下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溫熱的淚水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沈硯卿看著她這副嬌弱可欺的模樣，胸腔裡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溫水澆滅，只剩下一片滾燙的泥濘。
他放輕了力道，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痕。
“這裡沒人敢不喜歡你。”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阮凝停止了掙扎。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幼獸，一點點軟化在他懷裡。
細軟的手臂再次纏上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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