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被厚重的遮光窗簾擋在窗外。
主臥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阮凝陷在柔軟的大床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太累了。
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
浴室裡傳來細微的水聲。
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
沈硯卿走了出來。
他只穿了一件純黑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
他走到床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阮凝閉著眼，呼吸清淺。
沈硯卿在床沿坐下。
床墊微微往下陷。
阮凝睜開眼。
桃花眼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尾的嫣紅還沒完全褪去。
“醒了？”沈硯卿聲音很低，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阮凝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先生昨晚太兇了，我現在還沒力氣。”
她嗓音嬌軟，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沈硯卿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他視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在她半露的肩膀上。
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暗紅印記。
全是他留下的。
他大掌扣住被子的邊緣，慢慢往下扯。
阮凝沒有躲。
她由著他將被子拉到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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