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風颳過玻璃，發出沉悶的呼嘯聲。
沈硯卿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後。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硬的鎖骨。
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董事會名單，紫檀佛珠在指節間偶爾碰出一聲輕響。
阮凝端著一隻白瓷燉盅走進來。
沈硯卿視線從名單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往椅背上一靠。
阮凝走到書桌旁，將白瓷燉盅擱在桌面上。瓷底碰到木面，發出一聲脆響。
“趙管家說先生中午沒怎麼動筷子。”她掀開燉盅的蓋子，一股淡淡的黨參雞湯味飄了出來，“我讓人燉了湯。”
沈硯卿沒看那碗湯。
他伸出手，首接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
阮凝順勢繞過書桌，走到他身側。
“秦家那位大小姐走了？”沈硯卿嗓音低沉。
“走了。”阮凝視線掃過桌面上那份董事會名單，“留了一份大禮。”
她空著的那隻手伸進衣兜，摸出那個黑色的絲絨小本，隨意地扔在沈硯卿手邊的檔案上。
“這是什麼？”沈硯卿視線落在那本子上。
“京城三十六個二線以上家族女眷的私產分佈。”阮凝指尖點在絲絨封面上，“還有她們各自見不得光的把柄。”
沈硯卿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翻開小本，掃了兩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
“楚雲倒了，秦嫣倒是會見風使舵。”沈硯卿合上本子，“她拿這個當投名狀，想要什麼？”
“要沈家在生意上的庇護。”阮凝拿起桌上的白瓷勺，攪動了兩下雞湯，“不過，她還附贈了一條訊息。”
她抬起眼，看向沈硯卿。
“沈二叔正在聯絡董事會元老，準備在三天後的家族大會上逼宮。”
沈硯卿冷笑了一聲。
他端起那碗雞湯，喝了一口，隨手擱在一旁。
“少澤廢了，二房沒了指望。他現在是困獸猶鬥。”
沈硯卿拿過那份董事會名單，“這上面畫圈的六個人，都是跟著老爺子打天下的元老。二叔這些年沒少給他們輸送利益。三天後的家族大會，他想聯合這六個人，罷免我的總裁職務。”
阮凝垂下眼，視線落在那六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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