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瞬間拔槍，擋在沈硯卿側前方。
沈硯卿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僱傭兵，軍靴踩在對方的肩膀上。
“去告訴顧老頭子。”他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螺旋槳的噪音，“我既然上了這艘船，規矩就得我來定。”
他移開腳，大步朝著通往底艙的電梯走去。
兩側的僱傭兵端著槍，卻硬生生被他身上的煞氣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電梯門開啟。
沈硯卿走進去，轉過身。
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外面的海風和槍口徹底隔絕。
電梯按鍵上的數字一路往下跳。
阿鬼收起槍，站在一旁。
“沈總，遊輪的通訊訊號被完全遮蔽了。”阿鬼低聲彙報，“我們現在聯絡不上外圍的影子小隊。顧家這次請了歐洲的賭王，擺明了是要在賭桌上贏走海外控制權。”
沈硯卿看著電梯門倒映出的自己。
“不用聯絡。”他撥弄了一下佛珠，“他要是有這個本事，三年前就不會被我趕出京城。”
***
底艙，豪華宴會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
顧老爺子坐在長條形的賭桌主位上，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
核桃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內迴盪。
一名黑衣保鏢快步走進來，停在顧老爺子身側。
“老爺，沈硯卿登船了。”保鏢壓低聲音，“打斷了我們一個人的腿，首接坐電梯下來了。”
顧老爺子手裡的動作停住。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撇了撇浮沫。
“果然是活閻王的做派。”顧老爺子冷笑出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瓷器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讓他狂。等會上了賭桌，我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坐在對面的幾個歐洲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
“顧老先生。”其中一個金髮男人放下香檳杯，“沈氏在海外的資金鍊雖然被凍結，但如果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插手，局面可能會有變數。”
“羅斯柴爾德？”顧老爺子眉頭微皺，“他們不是一向不參與亞洲的盤口嗎？”
“十分鐘前接到的訊息。”金髮男人開啟平板，調出一份加密的航線圖，“他們的一位隱秘代表，正在乘坐小型遊艇靠近。持有的是最高級別的特邀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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