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裡的硝煙味還未散去。
沈硯卿拇指壓在擊錘上。
顧老爺子坐在長桌對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滑進衣領。
他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十幾個僱傭兵端著步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沒人敢開第一槍。
阿鬼帶著暗衛，槍口穩穩咬住那幾個外籍保鏢的腦袋。
宴會廳裡只剩海浪拍打船體的低沉聲響。
阮凝靠在沈硯卿懷裡。
她能感覺到男人緊繃的肌肉，還有那急促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覆上他握槍的手背。
“先生。”她輕聲開口。
沈硯卿視線沒動，依舊盯著顧老爺子，但扣著扳機的手指鬆了兩分。
阮凝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慢慢從他腿上站了起來。
香檳金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滑落，擦過男人的西裝褲腿。
沈硯卿眉頭皺起。
他左手下意識地去抓她的手腕，卻被她反手握住。
她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顧老先生。”阮凝轉過身，面向長桌對面，“動槍多沒意思。既然是談判桌，不如我們來算算賬。”
顧老爺子盯著她，冷笑了一聲。
“算賬？你一個瞎……”
“周明。”阮凝打斷了他的話。
周明立刻走上前，開啟手裡的銀色密碼箱，從裡面取出一疊厚厚的檔案。
他將檔案雙手遞給阮凝。
阮凝接過檔案，指尖在紙張邊緣彈了一下。
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賭桌邊緣。
“顧老，這份是開曼群島一百七十三個賬戶的流水。”阮凝將最上面的一份檔案抽出來，“過去三年，顧家藉著沈氏海外併購的殼子，洗了多少黑錢，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她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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