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面。
灰濛濛的天空。
中世紀風格的尖頂建築。
鋪著青石板的歐洲街頭，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停在雨中。
車窗半降，露出一張模糊的側臉。
那個人轉過頭，視線似乎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向她。
畫面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任何細節。
“啊……”阮凝忍不住痛撥出聲。
***
沈硯卿坐在紫檀木書桌後。
他手裡捻著那串紫檀佛珠，拇指一下下撥動著木珠。
監控螢幕上，莊園外圍的對峙還在繼續。
周明站在書桌前。
“沈總，對方領頭的人說，他們不是來挑釁的。只是奉命接一個人回去。”周明壓低聲音。
沈硯卿冷笑。
“接人？”他視線盯著螢幕上那些防彈轎車，“告訴他，這裡沒有他要接的人。再往前一步，我讓他們全都留在半山腰。”
周明點頭，轉身去傳達指令。
沈硯卿沒再看外圍的監控。
他視線掃過桌角的另一個螢幕。
那是主臥的內部監控。
螢幕裡，原本站在窗前的阮凝，突然痛苦地蹲了下去。
她雙手抱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沈硯卿撥動佛珠的動作猛地頓住。
穿佛珠的絲線被硬生生扯斷。
幾十顆紫檀木珠散落一地，在地板上滾出雜亂的聲響。
他霍然起身。
身後的太師椅被撞退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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