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頭戴蛤蟆頭套的小孩兒,由於喊得太起勁兒,失手將手裡的禮炮往石門牌匾上衝了出去。
那寫著“為人謙虛”的橫幅,從門上重重掉了下來,塵土四起,眾人的歡聲笑語瞬間安靜了下來,雙方尷尬之餘,怔在原地,那牛頭面具小廝,側身一巴掌拍在小孩的頭上,又轉過身來,高聲道:“歡迎,歡迎!”
其餘人見了,又開始拉起橫幅,鑼鼓喧天起來。
“這……”沈清目瞪口呆,用手肘拐了拐李倓清,繼續道:“她們這樣,真能找到你爹嗎?”
“先進去再說吧……”李倓清心裡沒底。
眼看那風荷大人,攤開雙手,跑向石門外,嘴裡高喊道:“你就是那位紫衣姑娘!”
他順著風荷的視線望去,南星也攤開雙手,撒開腿,臉上堆著金光閃閃的無恥笑容,朝風荷跑去:“你就是風荷大人!”
“紫衣姑娘!”
“風荷大人!”
兩兩客套,互相搖喊,剛要擁抱到對方時,南星一個拐彎,朝那滿是珍珠,琉璃,瑪瑙,金銀的硃紅石門泥鰍似地貼去,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尖刀和一隻布袋,弓腰拼命扣著牆上那些寶貝,往自己的袋子裡裝。
“我挖!我挖!”
“南星!”辛夷火躥三丈高,恨不得手裡的彎弓,給她來上幾百箭。
風荷撲了空後,澤蘭蓯蓉麻溜地替了上來,一人架著她的胳膊,溜鬚拍馬,連哄帶騙,簇擁著回了臺階上。
沈清拳頭捏得緊緊的,愁眉緊鎖,跟著幾人進了石門。
路過南星身邊時,她還在用牙去掰咬牆上那些閃閃發光的珠寶,沈清冷哼一聲,心涼了大半截:“此人與我合作,恐是權宜之計,我得趕緊想辦法傳信與師父。”
她又瞧了瞧前面的李倓清,平靜已久的殺心又開始從心裡慢慢爬出來,隨即快步上前,主動挽著他的胳膊,李倓清驚了一下,忙有禮地回敬了她一聲。
“沈姑娘。”
“商月?還是叫你李倓清?”沈清挑眉道,李倓清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轉移了話題,“我們進去吧。”
待鑼鼓喧天聲遠去時,南星還在忘我地扣挖珠寶,辛夷靠在牆根兒處,黑著臉等她。
“南星!你到底要挖到什麼時候?”
“啊?你怎麼還沒走?”她一邊說,手依舊不停地往鼓鼓囊囊的布袋裡扒拉。
辛夷看不下去她那令人髮指的貪婪,上前單手攔著她的腰,扛在身上,就往門內去。
“你幹嘛,擋人發財,如殺人父母,殺人父母啊,你放我下來,我的錢袋!我錢袋是金絲做的,金貴得很。”
南星在辛夷身上叫嚷著,指著她那從手上滑落的布袋,捶打辛夷的肩膀,辛夷憋著一股怒火,不得不轉頭去拖南星那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財奴!”
“我告訴你,咱做人不能太清高,吃大虧啊辛夷大人,別看我貪財,但是我貪之有道,人家風荷大人都沒說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