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蠻蠻在老頭家住下後,老頭對他著實照顧,為了答謝,平日裡,在飯館偷懶慣了的蠻蠻,幫著老頭又是挑水,又是砍柴。
“老伯,你家裡就只有一個人嗎?”
蠻蠻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柴火劈好,見老頭顫顫巍巍地要出門,試探問。
“和你一樣,孤家寡人,我這沒幾天活頭嘍,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老頭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回應道。
“別,老頭,你還能活很久,看到對面的山沒,它啥時候倒了,你就什麼時候倒!”蠻蠻見老人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忙抖著肥胖的身子說。
“孩子,我去後山打打柴去,晚點回來。”
“我幫你。”
“不了哩,山裡路雜,你要是走丟了,我還得去找你。”老頭別了一眼蠻蠻身後,堆得歪歪斜斜,大小不一的柴火,無奈地搖著頭說。
“那你早點回來。”蠻蠻尷尬地拿著身後的木柴,在地上繞著圈畫。
看著老頭彎曲遠去的背影,蠻蠻自言自語,“那天是不是我看錯了。”
隨後,快速進了屋,開始東翻西找起來。
“做乞丐還是有點不方便,早知道認老頭做爹就好了,省得偷偷摸摸的。”
不過他翻找了半天,也沒有在老頭的屋子裡找到什麼可疑之處。
待到傍晚,老頭才悠悠地揹著柴回來,手裡還拿了一小捆樹丫,上面掛滿了紅色的野果。
“大伯,你怎麼才回來。”蠻蠻起身去接過他身上的木柴。
“來,這給你,閒時去摘的,不是值錢貨,別嫌棄。”
蠻蠻頓時愧疚極了,他接過老頭手中的野果,用手去戳了戳,心裡咒罵自己該死。
他怎麼能把人家當成怪老頭呢!
白衣寨的夜晚很美,寨民晚飯後,聚在村裡的大場壩上載歌載舞,老頭怕蠻蠻孤單,讓他出去和村民熟絡。
而嘴饞的蠻蠻聽說場壩上有酒肉,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先扶老頭回了房間,看著他入睡後,給他掖了掖被角,才滿心歡喜往場壩奔去。
只是蠻蠻前腳剛走,後腳老頭就坐起了身,抱著被角嚎啕大哭起來。
他太苦了,這一生一無所有,蠻蠻不經意的關心,讓他期待又恐懼,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他恐懼這樣的關心如同鏡花水月,很快就消失不見,老頭坐在床上,望著破舊的帳子,一言不發。
蠻蠻是快天亮才回來的,玩得盡興,醉得厲害,被村民攙扶到家門口,喊了半天,見沒有人應,便把蠻蠻扶到院子裡木桌子上,急匆匆就走了,他們不想和這個怪老頭有交集。
一大早,老頭從房間出來,看見蠻蠻睡在桌子上,旁邊放個肘子,便用手推推他。
“孩子?快醒醒。”
老頭見蠻蠻沒有動靜,使勁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