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吉吉的波瀾不驚,坦然自若,讓辛夷的嫉妒心瘋狂地從心裡像毒蛇般爬出來。
“殺了他,殺了他……”他身體裡那股邪念想要控制他。
“辛夷大人,你怎麼了?”吉吉見他臉色不好,關心起來。
辛夷搖搖頭,努力將那股邪念給壓制了下去。
“無恙,好得很。”他話裡夾槍帶棒,瞅了一眼身邊色迷迷的南星,他拉著她的衣領,得意洋洋地撞了吉吉一下,昂首挺胸地朝二樓啟動室走去。
南星傻不愣登地朝吉吉揮了揮手:“好好幹,月俸少不了啊。”
“還看。”辛夷扯了她一下,南星轉頭又嬉皮笑臉地貼了上去。
剛進門,辛夷就把南星的手撒開,滿腹怨氣地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灌了幾杯水,冷靜下來,以此壓制體內的邪念。
“火氣那麼大,你是不是吃醋了,人家吉吉就是長得比你好看嘛,神女見異思遷也不能怪人家,是不。”
“胡說八道什麼,你一天到晚,嗞個牙笑什麼,你是幾輩子沒見過男人。”
“嗯,這個嘛,以前不小心惹了逍遙客的人,只顧著逃命去了,男人還真沒見過多少,一般他們知道我的事兒以後,不是出賣我,就是逃,好在我聰明絕頂,逍遙快活了幾百年!”
南星站在松窗旁,悶了葫蘆裡的一口酒,自豪極了。
辛夷聽了,剛剛還火冒三丈的情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心疼了起來。
“畢宿……要圍攻村子,我擔心……”
“擔心神女?”南星轉身問。
“我擔心你,蠢女人……”辛夷暗自罵了一句,他不想南星再次出現上次的暴走不受控制的場面。
南星見他不說話,甩著葫蘆,走了過去:“擔心也沒用,我以前查類似的案子時幹過,無論我怎麼救,對方總會以某種更慘烈的代價死在我眼前,那種痛苦,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長痛不如短痛。”
“南星……我不喜歡神女,從未喜歡過,我擔心的是……算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說了也白說。”
南星沒有接他的話茬,轉而說著:“逍遙客抓神女,是為了得到她的神識,研製不生不滅的傀儡,最重要的是開啟神界,那就是一舉兩得,這如意算盤,怕是神女被遺留在人間之時,早就開始打了。”
“你怎麼知道?”
“辛夷大人真是聰明一時,糊塗一時,你看那三座大山像什麼?”
辛夷走到松窗邊,往飯館高空下望去。
“三柱香,村子是座祭壇,也是墳場,這些年裡,他們透過一代又一代村民供奉神女,汲取她的神識,所以這村子方圓十幾公里內萬物生長艱難,和別處不同,要想活命只能靠供奉神女,換取生存物資。”
“對,我猜神女後來變成那個巨獸怪物,是因為神女意識到逍遙客的存在,開始反抗,只可惜勢單力薄,反被逍遙客的人控制,村民們得不到庇佑,開始懷疑神女的真實性,不僅不再供奉她,還要禍害她,你不覺得三百年後,那些從神女臉上掉下來的巨蛆很眼熟嗎?”
辛夷眉頭緊鎖,思索片刻,一陣反胃,那是一種對人性極致的噁心:“你……是說……那些蛆是那些村民?”
“不錯,我是靈人,當初和那些巨蛆交手時,能感受到那些巨蛆體內藏著一顆扭曲的人心,裡面全是令人髮指的貪婪,我猜他們後來啃食神女,是因為逍遙客的人放風,得神女神識,可不生不滅,它們啃食神女的血肉……是同樣的目的。”
辛夷一陣反胃:“人心真可怕……”他說這句話的同時,也看著南星,也想質問她當初為何那樣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