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蘭忽然身子一僵,反應過來:“難道……那些巨蛆是大當家為了把畢宿的有毒靈力排出來養的?”
“畢宿怕光,巨蛆也怕光,所以南星前輩是要耗盡畢宿的靈力,只是畢宿以為那些靈力還在她體內,想等她吸收完後,再煉化,然而南星前輩將計就計,用這種方式把畢宿的靈力給排出來消耗。”贏伊道。
“那……那天上那張腐爛的巨臉還是神女嗎?”澤蘭不敢想。
“我們都想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辛夷淚流滿面地低語。
“如何見得。”贏伊問。
“看到那座山了嗎?那是……是南星腐爛的屍體,那張臉是南星的……”
“你說什麼?”眾人驚恐起來。
“浮提,我記得你說過,你以前在那座山體內見到過神女的石像。”
“對。”
“所以南星前輩為了保護神女不被吸食,讓她沉睡了過去,也就是我們看到村子裡的石像。”贏伊道。
“不錯,她早就知道結局是什麼,第一次和那些巨蛆交手時,也許她就知道那張巨臉是自己,所以才將計就計,我們都被她騙了。”辛夷痛苦不堪地說。
“看,令牌裡面的時間又變了。”姚驪指著令牌說。
眾人再次看去。
裡面的南星,身體變得臃腫潰爛,也長得像山那般高,已然長出草木叢林,時不時從身體裡鑽出一些白色幼蟲來。
“那些幼蟲,就是這些該死的蛆蟲,南星前輩身上的草木難道是為了掩人耳目嗎?畢宿還在那沾沾自喜呢。”姚驪大喊。
“她在用畢宿的有毒靈力餵養那些蟲子,讓它們長大脫離自己的本體。”贏伊一臉敬佩道。
“所以大當家才讓我們回到三百年後,就是為了讓我們在這邊把畢宿的靈力消耗掉,讓他計劃落空……大當家!”月見抬頭朝那座腐爛的屍山喊去。
“那我們大當家沒救了嗎?”蠻蠻哭喊著問辛夷。
“啪!”
“閉嘴,死胖鴨子,你才沒救了,大當家既然這麼做,有她的道理。”澤蘭打了蠻蠻一巴掌。
“南星姑娘……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殘忍。”浮提抽泣著哭。
“因為她是靈人,不生不滅,就算是被那些蛆蟲啃食了三百年,她只要神識還在,就還會再長出身體來。”蓯蓉捏著自己的拳頭說。
辛夷身子幾乎站不穩,他要是知道南星會這樣,死也要和她在一起。
“你們看,畢宿好像不再攻擊了。”
令牌傳來的場景裡,南星站在石門旁,她早已比那石門高出了許多,只見她折了身上的一根樹枝,彎著腰,四處去撿石頭,一塊一塊的壘在石門處,後又把它們全打翻,又去撿,反反覆覆遊戲,持續百年之久,破敗的村子結界裡,神女石像的眼睛一直不斷地往外流淚,斗轉星移後,成了一條溪河,最後衝出山林,成了萬丈懸崖處的瀑布。
辛夷心早已千瘡百孔,甚至因打鬥受傷的身體,傳來的疼痛似乎也遠離了他,此時此刻,只剩晦暗的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