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裡,神女漸漸甦醒,睜開了沉睡已久的眼睛。
“辛夷……”
神女身子騰在半空,喚了一聲辛夷的名字,他回過頭,她身上的神識像煙似的,朝飯館啟動室飄去。
“神女,你復活了。”
“南星呢?”
“啟動室。”
神女朝著神識飄去的方向望去,然後落了地,僵硬著跑上了樓,辛夷跟了上去。
她要去見她,越快越好,儘管兩人距離那麼近,神女卻跑得異常艱辛,那不到十米的木梯,她似跑了一生那麼久遠。
啟動室門口站著吉吉,剛要作揖,神女直接忽視他的存在,掠過了他,哭著朝南星奔去。
這讓跟上來的辛夷大快人心,兩人對視著,有種你也不過如此的意味。
南星將快要消散的浮體身體重新聚了回去,神女撲向了她,摟住她的脖子,淚流滿面。
“大大大事不好了,神女又見異思遷了。”月見靠在澤蘭肩頭,小聲附耳道。
“返祖的蠢貨,閉嘴!”
澤蘭白了他一眼,月見移著身子往蓯蓉靠近,她揮了揮手裡的錘子,月見只好靠向商路,商路拍拍肩膀,月見苦兮兮地靠了過去。
“南星,你還活著……你還活著……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本是我該受的,那本是我該受的!”
神女說著,上手去捧著南星那張漫不經心,又憔悴的臉龐,仔細端詳著,南星眨著眼睛,腦袋左看右瞧,心裡冷抽抽地說,“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她朝澤蘭幾人眼神示意,幾人同時搖搖頭。
“哎嘿嘿,神女,你醒了真……不是時候啊。”南星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臉頰處拿開,小聲嘀咕著。
神女又抱了上去,南星頓時有些懵暈,一會兒看看吉吉,一會兒看看辛夷,門口的兩人早已放下個人恩怨,並肩站著,看好戲。
“神女……”
浮提捧著月牙石,淚眼汪汪地看著兩人,神女這才鬆開南星。
“浮提。”神女轉而去抱住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沒想到我們會是這樣的淵源。”
“我會回到你身體裡去,這是最好的結局,你可以替我再多看看世間,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不,我們只是同一個神識,卻不是同一個人,你叫浮提,屍山下一農戶家的女人,我們相識於屍山,有著不同的人生,你有你獨有的所見所聞,經此一事,我對世間再無貪戀,唯一想求的,只有……”她頓了頓,餘光瞥了南星一眼,“唯一想求的就是追隨南星大當家,我可以讓她吸食了我另一半神識,你的世間,由你去看!”
浮提搖著頭:“不,我註定是引子,我註定這一生要這麼活,我的任務結束了……”
就在兩人爭得不可開交之時,飯館一樓大廳,一陣騷動。
辛夷朝樓下望去,身子一抽,緊握了一下拳頭。
“八大家到!”
”!到家大八“
”!到家大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