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圍在桌子旁的飯館夥計像抓不住的風,一溜煙跑光,大門也被吹開了,只剩下渾身冒怒氣的辛夷,和麵露尷尬的南星。
“嘿嘿……你醒了?辛夷大人?”南星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
辛夷往後退了幾步,面露厭惡之色:“離我遠點。”
他見南星止在原地,有些晃神,又改口質問:“沒有想到你墮落至此,流連花坊那種腌臢之地,往日里還以為你最多好色些,沒想到你真是那種不顧自己名節的女人!”
“男人尋花問柳去得,我們女人消遣快活就不行?名節是何東西,男人自私自利的藉口罷了,要麼就做到絕對的公平,要麼就不要在女人身上上枷鎖,真是丟人臉,那花坊裡,多得是不顧名節的賤男人,你怎麼不去罵?”
辛夷被她噎了一句,又覺得她說得十分在理。
南星不顧形象地往桌子上一跳,翹著二郎腿,看著理虧不自在的辛夷。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世俗裡的女子,就是要比男子艱難些,你我都改變不了那些條條框框……”辛夷背對著她,他氣憤南星一點都不在乎他,只把他當消遣的玩意兒。
“那你呢,你既然知道這是束縛女人的條條框框,也會同別的男人那般為難女人?”
“當然不是……只是你……算了,反正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也沒見你說啊?”南星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嘴。
“聽說你遇到一位比……吉吉還要絕色的郎君?你……看上他了?”辛夷痛恨自己不知不覺地試探,內心又不甘心地翻湧。
南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從桌子上滑溜下來:“對呀,他可比你有趣多了,改明個讓你見見他。”
辛夷眼底的光比暗夜還要沉許多,他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就要出房門。
“你就不問問我去花坊幹嘛了?”
“女人去那地方消遣快活而已,這不是你說的嗎?還用我問?”辛夷背對著她,低沉著嗓子說,腳步卻懸在門口處,未踏出去,他在等南星自己解釋。
“那二十個俊俏的郎君還等著你做主呢,我該稱你為地官局的主事大人呢?還是那個殘害同類的辛夷?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南星這番話確實起了效果,然而卻不是辛夷心裡想要的效果,它帶著威脅,他不得不停止腳步。
他轉過身來,殺心漸起,比起南星有新歡這件事,他更害怕南星裝失憶,往事重現,他清楚地知道那時的南星有多心狠手辣,如今的她,要再一次殺剮自己,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南星……我看不透你,無論如何都看不透。”
“你不問問,不好奇?”南星再次問。
“你去做了什麼?”
“幫你的忙。”
“什麼忙?”辛夷身後的邪念爬出手心。
“當然是幫你把黑鍋甩到別人身上去嘍,雖然這樣不厚道,不過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讓你和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還能獨善其身不成?只好委屈別人嘍。”
辛夷原本沉如墨水的眼底,忽現光明,就連那殺心也收了起來。
“你做了什麼?”
“略施小計,雖然不見光,不過花坊的老闆娘不再追究此事,就是委屈了那絕色美郎君,我說好啊,這是另外的價錢,得給,知道嗎,不多,一百兩金子。”
”。我幫你求沒又我……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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