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鮮血,用靈力一吸乾淨,皺著眉,急忙跟著辛夷追了出去。
李倓清:“辛夷大人這是怎麼了?”
澤蘭幾人異口同聲:“身子有些毛病,但不礙事。”
辛夷出了飯館後,一路不停歇地往林間扎進去,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來,趴在地上,嘔吐不止,渾身抖成篩子,體內邪念乘機作祟,迅速佔據了他的意識,控制了他。
“看吧,辛夷,她從未變過,看見了吧,南星還是千年前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隨時都可能殺了你,今天她能掏別人的心臟,保不齊下次掏的就是你的,你簡直就是個蠢貨,自大的蠢貨,她根本就不信任你,或許她根本就沒有失憶,辛夷!辛夷!哈哈哈哈哈,你簡直就是個蠢貨!”
邪念用意念控制著辛夷,他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
“去殺了她,殺了她,去殺了她,殺了南星,殺了南星!”
辛夷身子一僵,邪念控制著他的手,去拿身後的彎弓,南星左閃右找,終於在密林裡找到了他,只是剛靠近他,辛夷對著自己心口就是幾箭,她躲閃不及,被辛夷生生射了一箭,中在腹部。
“又被控制了?他害怕屍塊之類的東西,身體也是屍草做的,怪不得他能如此隱忍在八大家門下苟活!”
南星手起靈力,朝辛夷靠近,他體內的邪念不知為何,時間越長,控制力越大,南星壓制得有些吃力。
“這邪念為何如此熟悉,到底在哪裡見過……為何會在他的體內,怎麼看都像是被人強硬灌入體內,他以前到底經歷了些什麼……難道是八大家強行灌入的嗎?”
南星不敢往下想得更加糟糕,她加大自身的靈力強行去壓制那叫囂的邪念,辛夷在無盡的痛苦中,微張眼睛,稍清醒過來,眼裡除了駭然,只剩對南星的迴避,他不停地往後挪爬,想要躲開南星帶給他深層記憶裡的戰慄鞭笞。
“辛夷!我是南星!南星!”
只是無論南星如何喚醒他,辛夷像躲閻王爺似的,連滾帶爬往後退。
“別殺我,別殺我,求你了,求你了——”
南星驚在原地,不顧辛夷對自己的踢打,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不會,不會殺你,辛夷,我不會殺你……該死的男人,比豬還難摁!”
她一甩手,從體內引出畢宿的所有被轉化的靈力,悉數打入辛夷的體內,讓他吸食,辛夷卻也毫不客氣,貪婪地從南星體內吸食那些靈力,不到半會兒,南星那本就還未變黑的秀髮瞬間又變得銀白,散亂地飄在風裡,辛夷吸了畢宿的靈力後,體內的邪念暫時被壓制回體內。
朦朧間,南星那滿頭銀髮晃得他心碎,他清醒了過來,繼續貪婪地吸食著她,有點報復的意味,直到南星倒在他的懷裡,他才停止了吸食,徹底清醒了過來,抱著南星向地面倒去。
“你終於清醒了……”南星有氣無力地趴在他懷裡說。
辛夷透過草木上浸滿的露珠望去,天已大亮,他一動不動回想著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內心如同茫茫無雲的清晨,一片空白。
南星銀白的髮絲觸在他的臉上,這才回過神來。
“南星!南星?”辛夷搖著懷裡的南星,她不回應,辛夷急得翻身起來,將她摟在懷裡。
看著她為了自己不要命地壓制體內的邪念,辛夷又悔又恨:“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你不要命了嗎?”
南星稍稍睜開眼:“你就不能告訴我,你和八大家到底怎麼一回事嗎?”
“我沒辦法說……沒辦法……”辛夷說著,又將她摟得緊緊的,用臉貼著她的額頭。
“你怕屍塊,也和八大家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