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和他是夫妻,他是我的奴隸!”
沈清忽而嗔罵道,抬腳將他踹了出去,他差點翻下牛車,好在李倓清拽住車沿,才免此難。
前面的老婦見了沈清如此暴躁,皺了皺眉道:
“看小兄弟,如此呵護姑娘,還以為是小夫妻呢,不是便罷,可別動手。”
一行人穿過大街小巷,左拐又拐,終於在一處街盡頭小院門前停下了車,李倓清一言不發,捋著袖子去扶沈清下車,老頭匆匆將老牛拖著車,邀進了後院,那老婦帶兩人踏入了家門。
一推門,裡面傳來一股久遠的黴味,還夾著一股腐味兒,沈清吸了吸鼻子扇了扇。
“進來吧,這是我們老兩口的破爛戶兒,別嫌棄。”
“大娘,家裡是許久未住人了嗎?”
“有呀,日日住著,這不鄉下老姐妹院裡添了新人,去湊熱鬧去了,昨日剛好回來,恰好遇到二位。”
李倓清聞著那股久遠的黴味兒,思忖著點點頭。
沈清忽而用手指頭去勾他袖口下的手掌,示意他,李倓清愣了神,她恨鐵不成鋼,嘆氣用手捶了他一下,轉而對著老婦道:
“大娘,叨擾了,我們在此住幾日便走,這附近可有醫館,想去瞧瞧我這眼睛。”
“醫館?這附近不遠處倒是有一家,今日天也不早,等明日,我帶你去瞅瞅。”
“那就多謝了,有何事只管差遣他。”
老婦苦笑一聲,看了看身旁無可奈何的李倓清。
隨後,老頭從院外進門,瞧了幾人,喝了桌上的一碗水,對著兩人道:“一路走來,還不知二位貴姓。”
“沈清。”
“好名字。”
“小郎君呢?”
“我?叫……商……月……商月……”
沈清忽而轉過身來,手裡的刀捏得緊緊的:“商……月,這名字怎麼像湊出來似的?”
李倓清抹汗擦眼,尷尬得四處瞧。
“我讓老婆子給二位騰間客房,有點簡陋破小,還望二位見諒。”
“多謝大伯,此處極好。”
不到半盞茶功夫,老婦便把房間打掃乾淨,鋪了床,老頭燒了水,讓老婦伺候沈清兩人沐浴,再換了衣裳出來後,桌子上已擺滿佳餚,一切的一切像為兩人準備好似的詭異,而沈清兩人早已沉入久遠未得的溫馨河流底,怎麼也浮不上來。
飯食過後,那老婦將兩人安排進了唯一的客房。
李倓清倒是在沈清沒有開口前,很識趣地打了地鋪。
“這裡真好,沒有仇恨,沒有罪孽,只有我和沈清……就算是幻境也行,永遠這樣,不醒來也行,這是最好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