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全場死寂，就連凌端言也皺起了眉。他並未著急開口，只是靜等凌怡瑤的回答。
少女聽聞，她身形一顫。
“景涅哥哥這是…有意搓磨？”
王川秦看向己經被摧毀的不成樣子的擂臺。
唇角噙著幾分淺淡笑意，眼底裹著一股傲氣，語氣算不上和善，卻無惡語，字字點在招式上：
“方才不過是依靠靈劍突發異動險險躲開，算不上你憑本事接下攻勢。”
“你體魄根基得天獨厚，偏偏劍術雜亂無章，空有一身蠻力無從發揮。若是就此收手，旁人只會議論你依仗肉身與兵刃投機脫身，反倒落了閒話。”
“不如再切磋一番，我以劍法與你較量，也好叫眾人看清，底子再好，不通章法終究差了火候。
……
“父皇覺得如何？”王川秦轉頭看向凌端言，少年張揚之態映入他眼底。
凌端言挑眉，王川秦身為練劍世家對劍有著獨特的痴迷與瞭解。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凌怡瑤用劍的方式也實在磕磣…
他不由輕笑一聲，還是對著凌怡瑤開口道：“依肅華所言。”
一瞬間，全場數千道目光齊齊釘在少女身上，沉甸甸的，帶著探究、等待、看熱鬧的各色意味。
凌怡瑤抿緊唇瓣，心頭一瞬通透。
她太懂王川秦的用意了。
他當眾這般刻意挑剔、刻意擺出輕視她劍術的姿態。按照原計劃在凌端言眼中拉開彼此關係成為真正的對立面。
這也是為數不多，王川秦能教自己練劍的時候。
凌怡瑤心底輕輕鬆了口氣，暖意悄然漫開。這種迫不得己讓人覺得彆扭的保護方式但凡換個人都不一定會理解。
她沉默一瞬，迎上西周目光，嗓音清淺平穩，緩緩開口：“那就多謝景涅殿下替妹妹解圍。
……
二人收回靈力一瞬，耳畔誅唸的聲音才匆匆響起：【對不起，小姑娘。老夫先前說讓你換老夫原名，但沉睡太久，老夫早己忘記自己的劍意是什麼了…】
誅念啞著聲開口：【唯有你在喚老夫誅唸的時候，老夫才有了幾分神智。】
“沒關係，接下來。你教我怎麼打他就好了。”凌怡瑤深呼一口濁氣，再次做好迎敵姿態。
……
王川秦眼神熾熱，他原本想匆匆結束戰局保全凌怡瑤不被落下難聽的把柄。
可方才絕境一瞬，黑劍亮起萬古古紋的剎那，那一縷熟悉縈繞不散的劍意，狠狠撞進他心底。
他忽然憶起往事，是他師父的。也是王川秦自己的遺憾…
激動震顫順著指尖蔓延，他死死壓住眼底滾燙的執念，肌肉緊繃，面上只留少年人對戰的冷傲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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