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明白凌怡瑤的意思，廢后不行就廢后。
朝堂律法、帝王顏面、吳家掌權層層桎梏，若是名正言順的廢后詔書難以落地，那便不走正道。
廢不掉她的後位，那就首接廢掉她這個人。
殿內安靜不過片刻，窗外隱約飄來從殿外宮女的低語聲。
王川秦微微側耳，原本鬆弛下來的神情慢慢斂住。
“不對勁…”
凌怡瑤也聽見外頭漂浮著躁動，她站起身朝外走去。“凌端言還在牢裡？”
“嗯。”
短短一聲應答，兩人同時瞳孔微縮。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地牢景象，又恍然想起今日是閱武宴的第二天。
王川秦掀被下床，步履沉穩徑首往殿外而去，思路清晰至極：“我去尋凌端言。”
他太清楚凌端言和地牢裡的那些人並不能完全制衡吳舒瀾的邪術。凌端言此刻絕對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皇城必然大亂，國土受到侵犯，百姓定然流離失所。
而唯有自己以身犯險才能為後面的大局做準備。
凌怡瑤即刻頷首，瞬間敲定分工，神色冷然堅定：“你去追帝王蹤跡，閱武宴交由我穩住。
宮中如今權力懸空，帝后雙雙缺位。
皇嗣只中有實力的凌雅己經徹底淪為廢人…就算有將軍府的王嫣然在也阻止不了宮人私竊議論。
若再放任混亂蔓延，必定有人藉機生事、攪動風波。
“你的事情，凌端言如果問了。你就僅靠著一絲我的心頭血活下來，不曾收受任何異力。”
“明白。”
她抬步隨他一同踏出寢殿。
“竹雪。”凌怡瑤揚聲喚道。
“宋君言。”王川秦亦出聲吩咐。
二人方才在偏處待命，聞聲快步走出。
“隨我前往閱武宴鎮場。”凌怡瑤語氣平淡。
王川秦看向宋君言：“你隨行護著肅華殿下，若遇人貿然發難，持帝后令依律處置即可。”
“是。”宋君言接旨，下一瞬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玉寒殿。
王川秦快步走出玉寒殿，身後是霜霜擔憂的聲音：“主人，你與王川秦都尚未休養妥當，此刻外出恐要遭遇兇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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