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王川秦都不敢忤逆的人，此刻竟被凌硯珩當眾首言頂撞。
可凌端言分毫未惱，只語氣寒涼地發問：“硯珩是想幹什麼？”
凌硯珩單手輕抬下巴，眼底掠過幾分玩味思索，大大方方開口：“若是肅華妹妹身體無礙，等她和景涅哥哥打完，能不能也同我打一架？”
凌怡瑤：……？
王川秦眉心微蹙，心底只剩一陣煩躁，這稱呼真的噁心至極。
凌硯珩仗著母族勢力雄厚，眼下吳舒瀾被禁足，他更是徹底放飛自我。
活脫脫一副恃寵縱容的模樣，對著凌端言近乎討好，又轉頭看向凌怡瑤，眨眼嬉笑著撒嬌：“求求你了，肅華妹妹。”
凌怡瑤閉緊雙眼，面色慘白，幾乎要被這人無賴的姿態氣到窒息。
凌端言見狀立刻出聲阻攔，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不行，硯珩，改日等肅華徹底養好再說。”
他心底清明，凌怡瑤現在還不到能成為戰鬥兵器的時候…此刻若她接連應戰只會把人玩死。
“好吧好吧。”
凌硯珩悻悻收手，目光沉沉落向凌怡瑤未愈的額角，指尖暗中攥緊袖中藏著的符籙。
眼底沒有半分善意，只藏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算計與覬覦。
但願你能撐到我動手的時候，好好活著。
凌硯珩心裡惡毒的想著，少年哼著輕快曲調轉身下臺，肆意張揚。
高臺之上，凌端言收回目光，落回垂眸靜默的凌怡瑤身上，低聲吩咐：“傳太醫。”
隨即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王川秦兄妹，語氣溫和：“景涅，往後朕便這般喚你。”
話音微頓，帶著幾分故作責備的意味：“朕素來以為你明大局、知分寸，沒想到你竟瞞著朕，對肅華藏著這般重的怨言。”
“兒臣知錯。”王川秦垂首俯首，姿態恭順無懈可擊。
“從今往後，你便是眾皇嗣之首，為皇城表率。不可再有今日這般私怨外露的情形。”
凌端言看似訓誡，語氣卻輕飄飄的毫無責罰之意，眼底甚至藏著幾分收服心腹的滿意。
他繼而轉頭看向王嫣然：“嫣然。”
“臣在。”王嫣然微微躬身，聲線怯弱。
凌端言接連向二人發問，語氣聽似溫和體恤：“朕接連將你父調離邊疆、讓你嫁入皇城，如今又將你兄長強入宮內，你心底可會怨朕？”
“臣女不敢。”
凌端言低低一笑，轉瞬斂去所有溫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自今日起，你不必再隨凌霄居於宮殿、也無需守著百草園規制。你依舊歸居將軍府，隨你兄長定居昭燼殿。”
王嫣然指尖微頓，沉默幾秒，迅速頷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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