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玉寒殿雕花窗欞，淺淺落了一地柔光。
昨夜心頭恐慌，在此刻散去。竹雪的聲音順著宮道傳來，她似乎很生氣批評著身後的小宮女。
玉寒殿沒有點燈，宮道還是有些暗的。透過陽光二人的影子快步朝凌怡瑤的閨房走來。
凌怡瑤躲在屏風後。
殿外傳來竹雪壓著怒意的訓斥聲，伴著細碎委屈的啜泣，穿透微涼的晨風，落進寂靜的閨房。
玉寒殿晨起未點燈，宮道依舊昏暗，兩道匆匆的影子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早跟你說了，不許和紫宸殿的大宮女頂嘴。”竹雪的聲音又氣又無力，刻意壓制著怒意。
“你這下捱了罰事小，傳出去，旁人還要笑話咱們玉寒殿不懂規矩。”
跟在她身側的，是年紀尚不滿十歲的小宮女小脆。
凌怡瑤因為她實在太小了到現在還記得這個小宮女。
此刻小姑娘眼眶通紅，滿臉委屈，聲音哽咽：“竹雪姐姐……”
“肅華殿下在皇城靜養不到一月，一首在養病。平日裡又不管玉寒殿…”
“宮裡風雪愈盛，其他宮的炭火和月例靈石足量發放，唯獨咱們玉寒殿到現在都沒發。”
“乾元殿的人本就仗勢欺人，今日還刻意刁難我們！肅華殿下這兩日都沒回玉寒殿，昨日休息那麼早，肯定累壞了！”
“她們一大早都在殿外催我們把肅華殿下喊起來。”
“只是講了聲道理，他們就動手動腳的！”
小脆年紀太小，她看不懂宮裡的彎彎繞繞。“也不知道怎麼敢的，肅華殿下可是陛下的親骨肉！”
竹雪臉色一白，慌忙壓低聲制止她，眼底是深諳規則的無奈，而非單純的責備：“你給我閉嘴！”
“肅華殿下沒剋扣我們就好了！這宮裡的主子誰不是陛下的親骨肉？！”
“不是有個主子是假的嗎？”小脆無辜插嘴道，明顯是在說真假凌嶼峰的事情。
竹雪大吃一驚：“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竹雪震驚一瞬，連忙捂住小脆的嘴巴，不光竹雪，凌怡瑤都感到吃驚。
閱武宴那天除了凌端言身邊的玄衍外，可沒有其他宮人在場內了。這才過了短短三日，不可能傳出去那麼快的。
而且還傳到了一個小女孩耳中。
凌怡瑤心頭沉了沉，她就怕有人做局再次連累到玉寒殿。
竹雪嚇得半死，她揪住小脆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使勁擰了擰：“你這虎丫頭！”
“硬道理怎麼就跟你講不通呢？！以後你不許說話了！”
小脆哭唧唧道：“我哥哥告訴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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