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嚇得險些摔下馬，凌怡瑤連忙拉住她。
她此刻的表情可以說得上是精彩萬分，但更多的還是從害怕與恐懼。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帝王令和王川秦口中的軍契不一樣，只有一代先帝駕崩後的太子才會繼承軍契。
王嫣然並不是不知道王川秦的野心和為了凝國百姓安康的決心，她正是因為知王川秦所想，所以在觸碰到帝王令時才會浮想聯翩。
“我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定國公主，以後的朝堂上。我的任何發言，都只會是帝皇脅迫。”她接住上句。
凌怡瑤一字一句加重語氣：“我既是帝皇手中用來封口的刀，也是帝后的掌中之物。”
凌怡瑤穩穩扶住她的肩，力道沉穩沒有半分慌亂。
“你方才摸到的，是權。”
“也是禍。”
“靠近這個的人。”凌怡瑤晃了晃手中帝王令：“都是禍害，例如現在的我。”
凌怡瑤迅速收回，雙手自然的握住王嫣然。
“如今的你光是摸一下都害怕，我怎敢將一切都告知於你？”
“有的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
她目光灼灼，眼底藏著無人能懂的隱忍獨膽，字字句句透露著與她這樣年紀不符合的清醒。
凌怡瑤無法解釋凌端言和吳舒瀾現在的關係，她只能簡單道：“我的父皇母后不愛我，這是事實。”
“我是父皇親手推出來擋刀的棋子，是平衡後宮與朝堂的活靶子。”
“母后視我為眼中釘，我的親兄弟姐妹們也全都因為立場因為皇權而記恨上了我。”
……
王嫣然渾身僵硬，徹底驚呆了。
“我雖被你兄長送進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但我一點也不恨他。甚至因為他，我十分感謝將軍府。”
凌怡瑤目光炯炯：“你是他的親妹妹，就算早年間你們兄妹二人關係不好。你也是他在這世上難得的親人，所以。我會一首保護你，首到我死。”
她聽到最後一句話落，慌忙搖頭。
凌怡瑤笑了笑，輕輕抱住王嫣然。語氣輕輕落下，卻帶著千斤重量：“你記住。”
“越靠近‘權’的人，就越是會被幹擾。所有人，你都不要輕易相信…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但你要無條件相信你父兄的選擇，倆位都是愛國愛民的將軍。”
凌怡瑤沒有讓王嫣然完全相信自己，她眼中有光一閃而過。
回想起那日與王川秦在百草園詳談時，她緩緩開口。
“永凝國不該是凌端言一人的棋局，百姓不該困於皇權廝殺，而未來不該是踏著屍山血海堆疊的暴君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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