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怎麼可能。
這西個字如同魔咒，死死釘在王川秦腦海深處。
下一瞬，一陣細密尖銳的電擊轟鳴驟然炸響在王川秦的意識海，刺骨的麻痺感瞬間席捲西肢百骸。
那是一種無形的警告。
冰冷、強制、不容置喙，硬生生將他方才滋生的所有貪念與奢望對幸福的美好，徹底碾碎歸零。
他驟然脫力，呼吸紊亂間，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那抹刻入骨髓的藍色身影似在眼前一晃而過。
女人一身藍髮紅衣嫵媚漂亮、氣質清冷、可又滿身傷痕。
王川秦轉瞬清醒。
身前身手關切，滿眼慌張無措的人，是王嫣然。
不是他心底渴求的凌怡瑤。
王川秦眼底最後一絲溫熱徹底褪盡。他抬手，驟然用力拍開王嫣然伸來的手，動作乾脆甚至近乎冷硬。
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左手小指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冰涼的觸感堪堪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與心底滔天的酸澀。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女。
那雙原本尚且帶著幾分無奈縱容的眸子，此刻徹底變了。
從小到大，哪怕昔日兄妹隔閡疏離 爭執不和，王川秦也從未用這般冰冷陌生，毫無溫度，甚至帶著殺意的眼神看過她半分。
王嫣然身子猛地一顫，心底莫名一寒，瞬間僵在原地。
沉寂片刻，王川秦薄唇輕啟，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他警告道：“我們年紀尚淺，你眼界太窄，滿腦子只會糾結兒女情長。”
“今日這些胡話，若是敢半分傳到瑤瑤耳中。”
他目光沉沉，眼中有掙扎，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抹王嫣然從未見到的狠厲：“別怪我不留情面，當真收拾你。”
……
與此同時，夜色深覆宮牆。
凌怡瑤的馬車穩穩落於玉寒殿庭前。
回宮後她輕聲安撫好尚且心有餘悸的竹雪，遣退侍女，獨自一人起身走向內殿溫泉浴池。
今夜有風伴著少量細雪，月色薄涼。
她褪去滿身宮裝。這幾日先是冰晶蓮異變，後又認清自己在劍道上的差距，今日又在在朝堂上當眾被人折辱不識字。
人心算計、步步隱忍的疲憊，盡數壓在心底。
凌怡瑤輕抬蓮步，踏入溫熱的池水之中，水波漫過肩頭，氤氳水汽朦朧了眉眼，也稍稍化開了她周身緊繃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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