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端言眼中只剩刺骨的絕望。
他等待數年才出現的唯一可與靈根融合的載體，廢了。
吳舒瀾要的從不是他的命，而是…她得不到的，凌端言此生也別想染指半分。
“朕回去就廢后。”凌端言呢喃著：“以後王川秦住在澄極殿，你們二人一左一右離朕最近。往後朕看誰敢在傷害你們！”
“肅華。”凌端言顫抖的聲音：“你日後宮裡無需拘禮，修煉不必強求。只要你好好活著、穩住根基，哪怕只留金丹修為，於朕而言足矣。”
凌怡瑤：……
“謝父皇垂憐。”
她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謝凌端言垂憐。可凌端言到底垂憐過她什麼呢？
第一次‘謝父皇垂憐’時，凌怡瑤只得了一個封號，一坐宮殿。可隨之而來的是吳舒瀾在玉寒殿下毒讓凌怡瑤被逼無奈險些修為盡毀。
第二次‘謝父皇垂憐’時，凌怡瑤有了一個探望沈婉柔的機會。可這個機會卻讓凌怡瑤差點被算計致死。
第三次‘謝父皇垂憐’時，凌怡瑤在無法握起劍後的補償僅僅只是凌端言口頭一句‘不必再守那些規矩’‘以後有朕在，無人敢傷你’。
凌怡瑤不禁冷笑，他對親女兒的施捨只有這些，當真冷血無情。
雖然她左手力氣也不差。只是一想到從今往後自己無法使用右手，心底便止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
就在三人不遠處，從各個地方聽到動靜湧進來的暗衛奮力奔跑著，不久便齊齊站在三人面前。
凌端言雙目圓瞪的轉身，語氣裡是壓制不住的憤怒，手指著身後一片空地。
“死了這麼久為什麼不通報！”
凌怡瑤心無旁騖再次看向那片空地，方才的囚獄己經完全墜入湖中。深不見底，連影都看不見。
這反而給凌怡瑤一些啟發，萬一白嬌嬌口中的祭壇就在湖底之下呢？
心裡想起白嬌嬌，凌怡瑤只感覺心臟猛的被揪一下。她不由自主的彎身，不停的咳血。
“肅華？！”凌端言連忙抱緊凌怡瑤，少女再次意識朦朧她最後看清的是凌端言那雙恐懼的眼。
可凌怡瑤知道，凌端言此刻的態度並不是父親對受傷的女兒。而是獵人對自己己經受傷，無法享用的獵物。
她心早己涼透。
身體冰冰涼涼的，能感覺到凌端言正在源源不斷的把靈力傳輸給她。凌端言絕對不能失去這完美的載體。
只是對凌怡瑤而言並沒用。
“傳太醫！”
“陛下！”王川秦忽然跪了下來，他磕破頭皮：“這地牢內機關複雜，現在所有暗衛去引薦太醫進來也要耽誤很多時辰！”
“您還要處理地牢的後事，您先把肅華殿下交給兒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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