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伯父被多爾袞一座銅山,一個鑄幣權就收買成了奴才,捂著臉的範敏棟突然覺得伯父那一巴掌也不那麼痛了,反而對眼前魔幻的一幕感到不真實。
他當然知道一個國家的鑄幣權有多重要,也知道一座銅山也就意味著一座山的銅錢。
可大清本來就沒有自己的鑄造工藝和金融體系。
讓他們范家和八晉商商人成為滿清的鑄幣商,不過是借雞下蛋罷了。
對於一群經濟幾乎全靠搶的女真韃子來說,他們懂個錘子的公平市場。
別說如童憫笙搞童記銀票那樣一手拿錢,一手保交易,就是大明營商環境裡大家都預設的規矩,這建奴韃子也是半點沒有的。
就比如剛才多爾袞拿他們晉商多年來和建奴的交易記錄作要挾,就不是正常商業行為能接受的。
多爾袞這麼幹,比當年呂蒙白衣渡江還要下作。
就都是這種人的滿清,別說拿經濟權換你當奴才,就是上香把你當祖宗供著,也是萬萬去不得的!
因為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把你拿來當軍費給充了!
可自家伯父被人收做奴才,居然還甘之如飴,範敏棟心中那股氣是真的不吐不快,憋著一腔怒火,儘量剋制的提醒範永魁道:
“伯父,且不說我們范家能都替其他七家應承什麼,就是我范家,如此大事,沒有家主的點頭,恐怕此事也……”
範永魁心道我的好侄兒啊,你平時的那股聰明伶俐哪兒去了,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我伯侄倆今天能不能回去還兩說呢,你這個時候提這茬幹嘛啊!
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我邊疆老油條几十年了,能不知道建奴不講誠信?
可現在人家擺明了刀架脖子上由不得我們,且先應付過去,回去了翻不翻臉還不是我們自己做決定?
都怪家族把你們這些年輕後輩保護得太好,以為是在關內,覺得只要自己有錢就天下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可心累歸心累,這畢竟是自家兄弟的種,該保還得保,於是沉下臉來道:
“遼東生意如何抉擇,目前還是我和家主之間的事,你只是家族派過來學習精商的二掌櫃,凡是看著就是,還輪不到你發言做定奪。
範敏棟,從現在起,你這二掌櫃的位置還是先停職再說,在王爺面前,你還不夠資格說三道西!”
處置了侄兒,範永魁這才賠著笑臉對著多爾袞,多鐸兄弟倆抱拳陪笑道:
“二位王爺,家族小輩在家裡被慣得無法無天了,說話不知天高地厚。
我范家的事,目前還輪不到小輩們做主!
此事回頭我會報與家主執行家法。
至於我與王爺的約定,就按王爺說的這般,三十萬石糧草,五萬斤鋼鐵,五萬斤火藥,五萬匹布錦,以及煙火炭敬,我們晉商都會準備。
不知王爺還有何吩咐?”
多爾袞伸出一個手指頭冷哼道:
“十天,十天內我大清必須見到這批貨,而且我大清的鑄錢,開銅事務,本王點名由你範永魁全權負責!”
”!備準去回就這我,心放爺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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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眉皺鐸多,車馬家范的去遠頭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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