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且不論你范家是不是苦主,就憑你們這不知輕重緩急的態度,我就可以定你們一個破壞邊防的重罪!”
別人貪圖晉商利益,平日裡多加禮遇忍讓,童憫笙一介邊關武夫,要什麼自己有手有弟兄,可不慣著他們。
其餘兩方人看著這個邊關小把總如此狠厲,頓時就把算盤打得更精了。
青袍文官避開了童憫笙一步才道:
“範公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邊軍要政,可開不得玩笑,你沒有誥命聖旨,也無部堂令冊,確實無權干涉邊關軍政的。
而且我們這不是來查案了嘛,朝廷對你們晉商的訴求,是有態度的。
可有態度歸有態度,凡是它得有個輕重緩急不是。
等我們安頓好了,我和曹公公會抓緊給你們查的。
今天這事兒啊,急不得,別人把總也是奉命行事,都是自己人,別亂了和氣。”
“這位把總,咱家作個和,範公子不知道邊關規矩,你也打了他,也算是扯平了。
看在我們曹督主的份上,此事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姓曹的年輕太監也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勸和道。
童憫笙耳光也打了,話也懟了,杏山驛接防的事兒也定下來,自然見好就收,畢竟他今天的一切作為,不過是為了在曹總兵那裡標記出一個固有印象罷了。
抱拳拱了拱手道:
“童某奉上令行事,一切並不針對誰,只要這位範公子別壞我遼東軍中規矩,我並無他意!”
範敏棟捂著被扇腫的臉,心中那個窩火啊,可如今顯然自己不佔優勢,陰沉的面龐下,甚至都已經決定引建奴韃子越邊接貨順帶給他削死這幫囂張蠻橫的邊騎了,可嘴上卻只是淡淡道:
“一切聽張陸給事和曹公公的。”
............
不歡而散的驛站大廳中,只剩下童憫笙和留守驛站的甲字旗總旗官鄭犁亭。
看著童憫笙玩味兒的盯著摔門而去的範敏棟等人,他壓低聲音試探道:
“把總,做了他們?”
童憫笙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是真想給曹總兵頭上扣死盆子啊!
朝廷欽差,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捅這個馬蜂窩。
他們愛查,讓他們查就是了,我們在前面打了樣,後面的總兵沒有一個是善茬,不管他們懷疑到誰頭上,誰都不會讓他們輕鬆的回去覆命的。
反而是那范家二公子,被我扇了一巴掌,我都等著他出格了呢,沒想到居然是個沉得住氣的主兒。
這種人,要麼有更大的手段等著我們,要麼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不得不忍住。
但是不管是什麼,對我們,對遼東鎮,都不是啥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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