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那叫一個不客氣。
童憫笙看這老傢伙是真不好相與,咬牙切齒的那個氣啊,心道你老小子金屋藏嬌是吧,也不等什麼李自成了,等老子有空了,去京師第一件事就是偷你老傢伙的家!
心中窩火歸窩火,這嘴上還是得有條有理,咳嗽一聲,調整了一下思路後,挺胸道:
“吳總兵,諸位總兵大人,卑職回答你們問題之前,且容我先確認一下權力關係和義務責任。
首先,在薊州,宣大,遼東三鎮,還是不是由朝廷領導統治,洪督師統攬全域性,曹副督師領宣大,遼東前線諸軍?
其次,我九邊軍鎮,是否還是朝廷撥款,督師具體分配?
最後,你們還遵不遵守朝廷制度,上下級領導關係?
如果這三個點不講明說透,那卑職是曹副督師的兵,卑職還真沒義務和必要給其他總兵大人彙報半點具體情況。
因為卑職只向朝廷,曹總兵述職,也只給自己人解釋為什麼。”
堂上的曹變蛟勾起的嘴角,聽他這麼一說,便再也放不下來了,他可知道,自己這個游擊,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然也不會拉他過來當工具人擋箭牌了。
有些事情,他出面,不僅掉份,還容易落人把柄口舌,可我拉個下等馬出來,輸贏就都在我的掌握中。
談得好,你們這些總兵還不如我一個游擊,談不好,就是你們一群二品總兵欺負一個四品小遊擊。
而其餘總兵一聽則如吃了屎一般難受,特麼的大家都是二品,你曹變蛟一個西北外來戶,頂個副督師就比大家高半級,平時糊弄糊弄也就罷了,現在要我們親口承認,這不是噁心大家嘛。
可聽小子的口氣,今兒不理清這關係,他還真不卵他們這些總兵了。
可朝廷規矩,糧草物資擺這兒,大家也都只能捏著鼻子點頭認了。
見大夥兒沒人敢反駁,這才清了清嗓門道:
“今年朝廷給遼東,宣大的軍費預算是480萬,夏餉目前只撥了220萬,其中還有90萬是拿鹽引,鐵票頂的。
票引這玩意兒,這麼多年來,想必大家也知道,就是個頂數兒的賠錢貨。
商人沒一個是傻子,能出價三四成,已經是很給邊軍面子了。
也就是說,按實際到手來算,曹副督師督宣大,遼東兩鎮兵馬,也只有160萬軍費。
東協三鎮兵馬13萬,錦州三鎮兵馬3萬餘,松山兩鎮兵馬1萬出頭,地方守備團1萬多,再加上五六萬雜七雜八的協從,民夫,靠著這筆軍費吃飯的人已經高達25萬之多。
攤下去一個人半年也才六兩四錢銀子。
按分配額,錦州三萬兵馬應分配195000兩,松山一萬兵馬應分配66000兩,各地守備共分65000兩。
其餘支出應該是40萬兩,剩餘的則歸整個東協兵馬。
只要諸位總兵拿到自己的那一份,原則上就不應該再跑我曹副督師這裡委屈叫窮。
畢竟朝廷就給的這麼多,副督師大人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半年來,你們可以不按規矩半,但是我們曹副督師還是按規矩半,哪怕是扯到皇帝那裡去,我們曹副督師也是對得起大家的。”
“小子!放尼瑪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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