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己人都不疼自己人,難道還能指望朝廷諸公,滿城商紳心疼我們邊軍?
只不過這錢,它終歸不是我們自己的錢,給各位大人的分利,我們都要想辦法在轉圜的這段時間內把缺口補上。
所以別說一成還是八分,我們最初的預算甚至只有半成,要不是考慮到為了團結,為了大家一致對外,這三分利都是擠了又擠。
說句問心無愧的話,這些爛賬,最終還是要落到我家游擊將軍頭上。
如今才接手不過兩月,我家將軍頭髮就一把一把的掉。
他已經好幾次向曹副督師請求換個更加精明能幹的大才來接手這爛攤子了。
畢竟這才半年不到,一個總兵多的兩三萬兩,少的也七八千,近萬兩。
再加上薊州督師府那邊,光虧空就十多萬兩銀了。
這票拿出去容易,到時候兌回來時,才會知道有多難。
幾位大人,你們要是實在覺得少了低了啥的,要不乾脆就由你們派個能幹的出來,我家游擊將軍心不貪,一回給他個幾千兩,他也樂得做個安樂富貴將軍。”
“嘶~!”
幾人不由一口涼氣到頂,這看著幾分幾分的分利一個人到手沒多少,沒想到光上半年這票號公賬就虧上十萬兩。
讓他們接手,他們要是有半年能賺上十萬兩的本事,鬼大爺來當這個邊軍總兵。
幾人面面相覷,即便是有些不服的副將祖大壽,在填窟窿這事兒上,他也只能默默盤算這票最後到自己手裡能有多少,一個兵扣幾成。
不敢接大盤口,他還不能從下面找補回來。李定國甚至都不用看,光看其餘幾個總兵那閃躲的眼神,心中那盤算,也八九不離十。
王廷臣最終還是沒有接盤的本事,也只能先拿到多少算多少,起碼這回他曹副督師一次性給他們結清了軍費。
不至於讓他們又一個月擠一點的那般受制於人了。
交割了錦州的軍餉銀票後,李定國掉頭去山海關把馬科總兵的那份送達後,這才回了杏山大營。
這段時間,童字營也沒閒著,幾個千總各自帶著自己的千總營,借打擊走私之名,滿宣遼的實戰練兵。
童憫笙不是李定國,李定國善於軍營大練。
而童憫笙是個戰場把式,不管是前身還是後世,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去科班學過一天軍事理論課。
前身一身武功,全是戰場上滾出來的殺人技,後世一個金融白領,懂個錘子的兵法。
兩世相加,除了搞錢,就是滿口順口溜。
所以李定國一走,他就直接把部隊給拉了出去,打了面打擊邊關走私的旗幟,對著那些不信邪的商幫,鹽販,倒鐵戶就是一通正義鐵拳。
剛開始整個標營還對一天廣寧一天大寧的大跨度拉練不習慣,可經過半年的養膘,如今整個標營還真沒有那種連基本體能都跟不上的騎兵和戰馬。
童憫笙想的很明白,什麼戰術戰法,那都是裝逼打臉硬剛的時候用的。
他的騎標營,最要緊的還是得能跑能搶,打不過就跑,跑贏了就搶,搶了他還繼續跑。
一句話,我就是要練到你看不慣我,又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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