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濟爾哈朗,多鐸不敢賭這次草原暴動是否與大明有關,在重兵把持從西平到廣寧一線退路的同時,全力收回了追繳草原諸部的兵力。
童憫笙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把前鋒兵力試探進了大淩河堡。
只有不到五十捕快的大淩河堡縣衙沒有任何抵抗就放童字營進了大淩河堡。
在你爭我奪的邊境地區做官,可以說是刀口上跳舞,這裡的縣衙構成複雜,縣令長期都有兩個,建奴來了,那漢人的縣令就收拾鋪蓋退往南部做流亡縣令。
如今明軍來了,建奴任命的縣令自然也早就收到風聲,早早的收拾細軟撤到了廣寧。
而縣衙裡留下的,反而是真正不怕死的滾刀肉,其中有大明任命的主薄,教諭,同樣也有建奴任命的縣丞,典吏。
之所以他們沒有隨各自陣營的收縮而逃離,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這裡的地頭蛇,他們的家業,田產,人脈都在這裡,只不過是有人偏明,也有人偏建奴,本質上都是這裡的本地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兩邊陣營派來的主官都需要這種對此地具備一定掌控和了解的人作為輔助。
所以不管是大明還是建奴,對這種掌握基層資訊的地頭蛇都選擇了留用不計較背景。
畢竟真要是你來了殺一遍,我來了也殺一遍,不用幾個回合,便再無人能夠掌握和知曉這片土地上的真正情況了,稅收,糧草,人口,土地,礦產這些就更別想以最快的速度變現為資源快速彌補實力。
大家爭奪土地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從這片土地上掠奪自己需要的資源,而不是為了讓這片土地荒蕪到一文不值。
所以這麼多年來,兩邊打來打去,也你搜刮過去,我收刮過來,但是從來不耽擱這裡年年春種夏收,生兒育女。
只是老百姓過得苦,這是一定的了。
待先頭部隊進去控制住了四門城樓,縣衙庫房等重要核心位置後,童憫笙這才率主力暫時進駐大淩河堡。
縣丞雖然是建奴任命的,可童憫笙還不至於伸手打笑臉人,他們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牆頭草,童憫笙要的是快速掌握,自然也不計較他是個什麼出身。
縣衙裡的喜迎王師宴席上,童憫笙直入主題的瞭解了本地人口,土地,稅收結構,勢力關係等基本情況,便只是隨便安撫了一下本地基本官員,讓他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維持地方基本穩定和運轉後,就直接回了軍營向後方呈送前沿情報,規劃後續大軍行軍路線以及準備主力大營駐地防區等。
在派出數批信使回去後,這才召來諸將道:
“各位,這前鋒的活兒可不好乾,來之前雖然曹副督師和饒副將都答應了我們繳獲歸自己。
可你們也看到了,大淩河縣別說好處,特麼的縣衙府庫被建奴早搬空得連耗子進去了都得流淚。
而廣寧左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還不得而知,咱們對面不是建奴就是草原流寇,冒然全軍北上,風險太高。
別好處沒撈到,反而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我部騎兵行軍太快,已經和後方步兵主力脫節,因此,我準備現在這大淩河堡駐軍兩日,先把前面情況給摸透了再進軍廣寧左衛。
起碼得知道建奴韃子和草原韃子目前是個什麼情況,各方具體控制區域,哪裡有資源,哪裡是硬骨頭,哪裡可以拿捏。
這些我要你們在兩日內都給本游擊摸清楚,摸透。
我部騎兵出來攜帶糧草物資有限,本游擊也從來沒指望全靠後方後勤補給來支撐我部作戰,不然不管是誰斷了我部後路,我部都得兩眼一抓瞎。
現在本游擊下的第一道作戰命令就是:
各部必須具備瞭解戰場態勢,掌握生存資源情報,具備就地解決問題的準備和能力。
至於作戰目標,反而得給本將放到第二位。
”!白明可等爾,三第利勝,二第命逃,一第存生
”!白明!白明!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