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騎殘兵,狠狠的看了一眼這群始作俑者,最終還是沒敢撂狠話,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童憫笙在北門為凱旋歸來草原五部曲接風洗塵,五個千戶當即被童憫笙任命為正六品千總,其餘4128名瓦剌,韃靼官兵也正式錄名造冊,當場補發九月軍餉,待遇和童字旗官兵一個標準。
唯獨編制,童憫笙沒有將他們正式納入童字旗正編戰力上報長司朝廷。
反而給他們授了個不倫不類的北疆騎士團的編外私人僱傭兵的稱號。
明確告訴他們,他們事實上是他童憫笙一手供養指揮的軍隊,可在名義上,他們是自由的,是為了金錢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拜金僱傭兵團。
今天臣服他童憫笙,為他而戰,那是因為他童憫笙給錢給糧,可明天就未必了。
當然,這也是童憫笙需要放出去的對外說法。
只有這群所謂的北疆騎士團僱傭兵們自己知道,從裝備到補給,從指揮到未來何去何從,他們都被童憫笙一手捏得死死的。
對於遼東,乃至於大明的局勢,童憫笙己經完全保持審視和戒備。
上半年遼東用盡一切手段才解決了朝廷打飛條充軍餉的鍋,結果下半年朝廷是演都懶得演,一粒米不出山海關,一兩銀不入遼東,準備全打飛條就想解決近20萬遼東邊軍的軍餉糧草問題。
這己經不是敷衍了事了,這是赤裸裸的擺爛!
大明難,這不假,可爛船它還有三斤鐵呢!
一堆一文不值得鹽鐵票引,在它只是缺口上的找補,那人盡其力還能夠勉強撐過去,甚至說玩得高明,發揮超常作用也有可能。
可下半年,朝廷一粒米不出山海關,一兩銀不入遼東,大明九邊,除了宣薊遼,100%飛票外,其餘的邊鎮超過80%都是鹽鐵飛票。
就這玩意兒,少,它可以物以稀為貴,可滿大明九邊都是,別說他童憫笙下半年隻字不願提這玩意兒,沒有實打實的糧米銀物入遼東,就是財神爺來了也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也是他為什麼死纏爛打也要找曹變蛟要皮島船工水手的根本原因。
九邊缺錢缺糧己成定局,陸上走不通,那他就只有走海路了。
打仗打仗,打的是糧草物資,是經濟補給,上半年他糊弄得過去,那是因為朝廷確實撥了大頭的錢糧實物。
加上大明商人逐利,盡起手中貨物準備撈筆大的。
如今朝廷盡調江南之糧入西北,商人們又不是傻子,手裡的存糧己經成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不二法寶。
再指望他們,哪怕手裡有再多的銀子都不夠填貪婪的人心。
所幸尤少嶨歪打正著洗劫了建奴軍糧二十萬石,加上他上半年打擊走私以及用童記銀票套現了三十萬石商業存糧。
五十萬石糧,當然不夠供應遼東二十萬大軍,可供他童字旗,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這前提是別人找不到他的糧!
如今謀劃草原紛爭,無非是逼草原韃子必須入局。
同時減少糧食消耗最快的辦法就是戰鬥減員!
自古以來,一旦缺糧,戰爭就成了最佳的平衡器。
遼東八總兵個個貪婪又狡詐,要錢要糧一個比一個兇,真正戰場殺敵,一個個是能推就推,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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