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說的對啊,不過,朕也知道,你這是為朝廷著想,為咱們李家著想,孩子,你能有這份心,是最難能可貴的。”李淵看向李復的眼神滿是欣慰。
“小侄能有今天,都是叔您的功勞,若非當初您認出了小侄,小侄現在也不過是黔首一個,哪兒會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涇陽王宅的一切,那都是空中樓閣。”李復說道。
他心裡是真心感謝李淵。
若是沒有李源,他就算是李洪的兒子又怎樣?
沒有人認,他就沒有這個身份。
就只有李淵能認,其他人,即便是看著他眼熟,也不會去做這件事。
李淵現如今畢竟歲數大了,若非機緣巧合,兩人恐怕是見不上面的.......
真等到李淵人沒了,或者成了太上皇,出宮都成了奢求,那李復的身份,將會永遠被埋沒在民間。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進來。”李復應聲。
鋪子的夥計應聲推開門,進了茶室,他的手中託著托盤,托盤裡放著糕點。
身後跟著兩個人,也是端著茶水和糕點。
三人進來,將茶水糕點放在了屋內的桌案上。
行禮之後,便退出了茶室,順手關上了茶室的大門。
“人跟人之間啊,緣分的事情,很是玄妙啊。”李淵回想起當初去涇陽縣:“就彷彿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被上天安排好了一樣。
那時候裴三說,莊子上一聲驚雷,帶來了祥瑞,朕本是不相信的,也不過是藉口想要出宮走走看看而已,就應了裴三的邀請,一同去他的莊子上。
本來在他的莊子上看完之後,也差不多就要回宮了,你說,朕那時候偏偏就看周圍景色不錯,想要走走,這不就遇上你了嗎?”
李淵笑道:“其實裴三所說的那個祥瑞啊,朕也看出來了,那就是裴三哄朕開心弄的玩意兒,不過,他肯費心思,哄朕開心,朕也就裝了一把糊塗,皆大歡喜的事。
也得虧了他弄這麼一齣,不然吶,朕還見不到你呢。”
李淵聽說,李復跟裴寂之間有齟齬,所以想著,若是兩人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話,也就莫要再針鋒相對了。
在大安宮裡的時候,裴寂陪著他的時候,李復來大安宮,兩人的言談舉止,包括表情,李淵看的清清楚楚。
若只是莊子上搶水發生的摩擦,如今,也都過去了。
李淵曾經派出去調查的人,也只是說兩個莊子上經常因為搶水發生械鬥,並沒有告訴李淵,李復曾經親自參與其中,還受了傷。
李復聽出了李淵的意思。
他只是無奈一笑。
一笑泯恩仇?
那斷然不可能。
這當中,牽扯著人命官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