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帶著三個孩子到另外一處偏殿中去了。
李世民回過神來,看向趴在床榻上的李復。
“你這頓板子,不是一定要挨的。”李世民再次說道。
李復笑著搖了搖頭。
“不,在臣弟看來,這頓板子,打的也挺好的。”
二十大板,挨都捱了,這會兒還不撿點好聽的說?那不白捱了嗎?
“臣弟要是不挨著二十大板,于志寧和杜正倫兩人心裡會怎麼想?”李復說道:“臣弟雖然不像中書令他們那樣,是頂尖的聰明人,但是臣弟也不傻,上趕著去得罪人。
承乾的事情,于志寧和杜正倫身為東宮的屬官,身為太子的老師,他們自然是有責任的,不處罰,不足以警示,但是處罰的太過,也不合適,畢竟,東宮上下隱瞞,這是太子的命令,底下的人不敢不聽。”
“這樣內外瞞著的情況下,于志寧也沒辦法知道,而臣弟之所以懲罰于志寧,是因為從承乾他們的課業當中看出了不對勁,比起以往的認真,孩子的課業一敷衍,那字裡行間,都是肉眼可見的,包括平日裡的表現如何,只需要稍加留意,不難發現端倪。”
于志寧和杜正倫兩人,做太子的老師也才不過一年的時間,他們給太子做老師,哪兒來的經驗?
都是在摸索階段。
李承乾雖然是他們的學生,但是他們也不敢像真的對待普通學生那樣對待李承乾。
畢竟是大唐的太子,身份尊貴。
李承乾如果犯錯,于志寧也不能懲罰李承乾,只能懲罰李承乾的伴讀。
“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後,相信于志寧他們也能更清楚,該如何教導太子,怎麼與太子相處了,作為太子的老師,要大膽,但是不要太大膽,這當中的一個度量,就要靠著他自已去掌握平衡了。”李復感慨著。
歷史上的于志寧,前期在李承乾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是如何教導李承乾的,這不得而知,但是後期,就比較過分了。
可能前期的一次次試探,發現這玩意兒是沒有邊界的,搞不定的事情,就找陛下告狀就是了,反正陛下一定會站在老師這一邊去訓斥太子。
這樣的教導,就太過了。
如今挨著一頓板子,李復是要給李承乾所有的老師,包括未來的老師,都打個樣。
標杆就在這兒了,以後,教導太子,好好教,可以指正錯誤,甚至可以告狀,但是不要為了給自已立名聲而太過分。
甚至,今日的事情,給老師們立了標杆還不夠,也是警醒李世民。
孩子的教育問題,不要過激,不要別人說什麼,你都認為這是你兒子的錯,你兒子的老師就一點錯都沒有。
“二哥,承乾雖然是太子,但是現在年歲還小,也是個孩子,對於孩子的要求要嚴格,但是不要要求太高,承乾期待著滿足二哥對他的希望,對於小小年紀的他來說,是很重的負擔。”李復說道:“往後日子還長,你也還年輕,都可以慢慢來的。”
李世民點點頭。
“最近這段時間,也是我忽略了對承乾的教導。”李世民嘆息:“你也知道,朝廷忙著裁撤官員,雖然已經裁撤完畢,但是,後續要處理的事情一點都不少,這些被裁撤掉的官員,背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並非只是將人罷官就結束了,人裁撤掉,處理他們的人脈,才是麻煩事,為此,我也是煩惱了許久。”
“裴寂被流放之後,還是這麼麻煩嗎?”李復疑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