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對。”李復笑道:“偷試題是一回事,想要利用這件事,把事情鬧大,讓書院處於輿論的漩渦裡,這才是最重要的。”
李復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生命力旺盛的花草樹木。
“你說這幫人也有意思,不好好專注自家的事兒,努力提升一下他們自己的書院或者是族學的教學質量,竟然喜歡將目光放在別處去。”
“先吃蘿蔔淡操心的。”
李韶無奈一笑。
“背地裡的風氣向來如此,想要改變,何其艱難,誰不想為自家後輩的以後做計較?”
“我這就上書陛下,言明這件事。”李復轉身,袖袍帶起一陣微風。
角落裡,一首伏案批閱文書的李承乾忽然抬起頭來。
一首在書房裡處理政事,不顯山不露水的李承乾這會兒說話了。
“王叔,倒是不著急給阿耶寫信。”李承乾說道。
“恩?”李復看向李承乾:“高明,為什麼這麼說?”
李承乾笑了笑,放下手上的狼毫筆。
陽光在他明黃色的衣袍上流轉,即便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也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威儀。
“王叔,還是過於仁慈了。”
“仁慈?你誇我呢還是罵我呢?我都把人抓了,打也打了,往後說不定蘇定方一刀下去,人頭滾滾,這還叫仁慈?”李復反問。
李承乾則是淡定的搖了搖頭。
“不夠。”
李承乾的聲音很輕,卻是字字千鈞。
“人殺了,也並沒有什麼用,長安城裡的那幫人,不過是損失了一兩個僕從,狗腿子,僅此而己,對他們來說,無傷大雅。”
“他們的僕從何其多?”
“重要的不是這些跑腿的,而是他們背後的人,那些人不知道怕,這種事,還會發生。”
“既然要處理,那就得讓他們知道害怕才行。”李承乾笑了笑:“王叔這一封書信送到阿耶面前,往後處置這件事,怕不是雷聲大雨點小了。”
“所以,事情可以先做了,阿耶那邊,後續再言明,無傷大雅。”
李復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大侄兒。
這孩子,怕不是憋了個大的。
這位年輕的太子,己然是經歷過了朝堂不少事情的洗禮......
“後續可以告知蘇將軍,莊子上的那些有異心的外來人,倒也不用這麼快就抓住,就放他們在書院周圍活動就是了。”李承乾說道:“等到書院招生開考那天,小侄親自去書院監督監考。”
李復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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