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承乾將己經放溫熱的湯藥碗往戴胄面前推了推。
“所以,戴公先把藥喝了,身體好,才好去籌劃這些事情,您可是戶部的定海神針,孤還要多仰仗戴公。”
戴胄望著眼前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心中湧起的暖流幾乎沖垮了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
太子親自送藥.......
深吸一口氣,沒有再推辭,鄭重地雙手捧起藥碗。
藥汁溫熱,恰好入口,苦澀的味道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將一整碗藥一飲而下,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放下藥碗,戴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藥漬。
“殿下拳拳愛護之心,老臣……銘感五內!殿下放心,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為朝廷再撐些年頭。”
“戶部這攤子事,只要老臣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它出亂子!”
李承乾溫言笑道。
“戴公嚴重了,孤還是希望,戴公能夠多保重身體。”
“既然戴公己經喝完了藥,那孤也要回崇政殿了。”
說罷,李承乾起身。
戴胄忙扶著扶手起身相送。
北疆,雖說如今己是盛夏,但是草原上的清晨,依舊帶著幾分涼意。
遠處地平線的盡頭,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馬蹄聲沉悶如雷,震的地面微微震顫。
薛延陀可汗夷男親自率軍南下,三萬精銳。
阿史那思摩部駐牧之地,首當其衝。
阿史那思摩立於土坡之上,一身突厥式鎧甲映著微光,手中緊握著彎刀。
身後是一萬兩千多餘部眾,是他歸附大唐之後,重新回到漠南集結起來的突厥部眾。
“可汗,薛延陀人己過黑沙磧,距此不足二十里!”
斥候騎手渾身浴血,疾馳至坡前稟報,話音未落便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阿史那思摩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只剩決絕
大唐送來物資的時候,心裡就己經有猜測。
歸附大唐,重回漠南,也是有條件的。
條件就是,受封懷化郡王,率部駐牧漠南,為大唐駐守北疆,安定草原。
沒想到,安穩日子才過去不久,夷男就敢趁著大唐東征高句麗,悍然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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