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站在下首的戶部侍郎,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今日,怎不見戴尚書上朝啊?”
戶部侍郎拱手回應。
“回殿下,戴尚書家中差人到戶部,告了病假,因此,今日未能來上朝。”
李承乾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戴胄那個倔老頭,肯定是又熬的太狠了。
上個月嘴角起泡,勸他休息都不聽,上一次見他,也是半個月前了,那時候在崇政殿議事的時候,便總是聽他咳嗽,還讓宮中的御醫,去了戴家。
如今,戴胄這是累倒了。
“戴尚書為國操勞,積勞成疾.......“李承乾聲音溫和,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傳孤的口諭,著太醫署遣最好的太醫,攜帶宮中珍藥,前往戴尚書家中,務必讓戴尚書好生休養,早日康復。戶部諸事,暫由侍郎代管,若有重大決策,仍需報予戴尚書知曉,不得使其勞神。”
隨即,李承乾看向戶部侍郎:“至於方才戶部所議論出來的,兩都護府耗費之事,確需考量。”
“然此乃經略邊疆、鞏固勝果之必須,關乎國本長遠,不可因一時耗費而遲疑。”
“遼東、百濟新定,亟需善政安撫,穩固人心。所需錢糧,可從遼東、百濟此次繳獲中先行撥付一部分,戶部再行統籌,從江南、劍南等富庶之地調撥補足。”
“另,可令兩都護府就地屯田、鼓勵商貿,逐步自給。”
“具體的,由戶部與兵部、工部共同詳議,儘快擬定出一份章程,等到陛下回長安之後,由陛下敲定,如此也能節省許多時間。”
戶部侍郎連忙躬身:“臣遵旨,殿下思慮周全,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錢糧的事情,戶部也算是做出了讓步,不敢說十成十的保證,但是也能“儘量”。
畢竟,因為前方打仗的事兒,戴胄都己經累的病倒,讓人心裡多少生出幾分憐憫了。
當初大唐打突厥的時候,那時候的戶部尚書是裴矩,朝廷不富裕,國庫也窮,攢了那麼老長時間的家底,也只是勉強支撐用兵。
仗打完了,本就年邁的裴矩,累病了結果沒挺過去。
可以說裴矩當真是累死的。
如今朝廷上下,誰都不想戴胄步了裴矩的後塵。
所以,錢糧的事兒,還是讓人家戶部,喘口氣兒吧。
別真把戴胄給憋死了。
若是那樣,那朝廷戶部尚書的這個位置,可真就是不吉利了。
誰當家誰知道難。
若非這兩年朝廷開源節流做的好,國庫充裕,徵遼東的事情,都不知道要拖到多少年之後了。
“吐蕃的使者團在長安,也有一段日子了。”李承乾緩緩開口:“因為諸多事情堆積到一起,到現在,孤還沒有正式召見他們。”
“但是,他們的國書,己經送到了孤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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