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崇政殿最後一批緊要奏章,己是快要到酉時三刻,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李承乾略帶倦意的面容。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首的肩背。
“殿下,可要傳膳?”內侍低聲詢問。
李承乾搖了搖頭:“先去寧芳殿看看良娣,膳食.......”
李承乾剛要說善事送到寧芳殿,準備的清淡一些,外頭內侍輕聲步入殿中。
“殿下,宜春宮遣人來問,殿下今晚是否到宜春殿用膳。”
李承乾想了想,應下了。
“跟宜春宮的人說,孤晚些時候就過去,與太子妃一同用膳。”
“是。”
夜色中的東宮,燈火勾勒出亭臺樓閣靜謐的輪廓。李承乾帶了兩個貼身內侍和幾個侍衛,踏著月色,穿過迴廊,朝寧芳殿方向走去。
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拂著他玄色的常服袍角,也讓他因長時間處理政務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累了一天,若是晚膳還要用清淡的,五臟廟都在抗議。
寧芳殿外,當值的宮人遠遠見到太子的儀仗,連忙躬身行禮,並有人快步進內通報。
李承乾步入殿中時,侯氏趕忙起身行禮。
“免了,你身子不便,快坐著。”李承乾快步上前,虛扶了一把,示意她坐回鋪著厚軟墊子的榻上。
侯氏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家常襦裙,因有孕在身,未施濃妝,但是眼神依舊明亮,帶著幾分活潑,絲毫沒有因為有孕在身就一副嬌柔模樣。
“殿下,妾身如今雖然有了身孕,但是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李承乾笑了笑。
“眼下月份小,你自然感覺不出什麼。”
侯氏關切著詢問:“這麼晚了,殿下還過來,政務可都忙完了?定是餓了吧?妾身讓人備了夜宵……”
“不急。”李承乾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溫和,“今日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御醫可來為你診脈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妾身的身子骨,強壯著呢。”侯氏臉上帶著笑意。
李承乾笑著,無奈搖頭。
自己的這個良娣,也是自小跟著她爹在家中舞刀弄槍的。
性子活泛,這一有孕,這滿殿的人,都得拘著點她。
“那就好。”李承乾點點頭,“你如今有孕在身,萬事以你自身和腹中孩兒為重。想吃什麼,用什麼,儘管吩咐下去,莫要委屈了自己。若是身子不適,即刻傳喚太醫,不可耽擱。”
“是,妾身記下了。”侯氏應著,抬頭看了李承乾一眼:“殿下也要保重身體,莫要太過勞累。”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承乾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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