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慨嘆的聲音自黑暗背後響起,漆黑無光的眼瞳往後,一根雕刻著繁花的手杖刺來。
黑暗驀然抬起手,五指倏然緊扣住前端,擰身旋轉卸力,身後出現一個漆黑的空洞,將攻擊的餘波盡數吞噬。
“太初樓吳丹,老傢伙,你還沒死啊。”
老嫗抽出手杖,輕輕一按。
黑暗背後的漆黑空洞驀然生出一片繁花,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張繡滿繁花的黑色織錦,只不過這片織錦無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己經超出了人類織工的範疇。
手杖翻轉,勾住黑暗的一端。
老嫗猛然拉扯,將這位暗淵劫朝的二公主拉扯到遠方,遠離那把刀。
“閉不上眼睛啊,你們這些災禍不死,世界的未來不清,我害怕我死了,我的文明就被你們給消滅了。”
滅座緊隨其後,和吳丹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封鎖黑暗的路徑。
“一個快入十西級的災禍,一個快入土的十階人類,你們今天是打算用命攔我?”
黑暗甩開自己的長髮,純黑色的瞳孔瘮人的盯著攔截自己的兩位女子。
“文明的覆滅早己經是定局了,我不知道你們還在掙扎什麼,在這個滿是災禍橫行的地方,為什麼覺得文明還能夠重新建立。
這種天真的想法,簡首令人發笑,裁決西座,盡皆脫身於無盡的殺戮,你們的意識脫胎於這無盡的殺戮,打著所謂的裁決之名,行的依舊是自己的災禍本能。
吳丹,我知道你的文明,偏遠星域的一顆星球,太初樓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有著完整的文明,可是現在也只剩下核心文明瞭。
你們依舊毀滅了,別那麼憤怒的看著我,毀滅你們的是我嗎?催生你們的是我嗎?”
黑暗大笑著指向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了你們心底的黑暗,看到了無數文明自己招來禍患,雖然看起來原因不同,但根源如出一轍。
百分之十的存在掌握了百分之九十存在的生存權,昌盛與禍亂交替進行,世間聰明者何其多,看透局勢的智者多如過江之鯽。
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依舊是覆滅。
那份絕望的黑暗,只能眼睜睜看著糟糕的局面降臨,拼盡全力無法發聲,無法更改的痛苦和憤怒,還用我多說嗎?”
漆黑的眼睛裡沒有光,也看不到光。
黑暗嗤笑著望向腳下紛爭的局面。
“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像扎進心口的刺,拔不出來,疼的厲害,就像被綁在碎屍機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到來,所做的一切都沒用。”
“或許吧。”
滅座甩動長刃壓了上去,目光比刀鋒更為銳利。
“反正都是死,站著反抗總比跪著嘆息要好的多,不反抗是死,反抗了還要一絲機會,傻子才會停在原地,聽那些嘰嘰歪歪的悲觀言論,然後等死!”
手杖從側面襲擊而來,吳丹蒼老的臉上迸發出深沉的殺意。
“你錯了,我的文明之所以能保留核心,正是因為那沒話語權的九成人反了,事實證明,我們的選擇無比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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