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趙瑾握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手心已經被磨出了血泡。她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早已經溼透了衣服。
“歇會吧,手都拿不穩劍了,還怎麼打?”
沈長安用長槍拄著地,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趙瑾靠在牆邊,沉默地休息了不到十分鐘,又咬著牙提起木劍,一聲不吭地衝了上來。
他也不多廢話,提槍便迎了上去。
時間就這麼在單調的枯燥搏殺中悄然流逝。
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不得不承認,趙瑾被稱為趙家天驕確實有她的道理。
整整一個晚上的高強度對抗,兩人全程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全都是趙瑾出招,沈長安破招,然後反擊。
但趙瑾卻能憑藉著驚人的戰鬥直覺,在每一次的落敗中,迅速找到自己招式上的破綻,並在下一次的進攻中立刻做出調整。這種恐怖的進步速度和韌性,連沈長安都暗自心驚。
“哐當。”
木劍終於從趙瑾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她是真的徹底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趙瑾搖搖晃晃地走到訓練場角落的一個軟墊旁,像只耗盡體力的貓一樣蜷縮成一團,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聲很快變得均勻而綿長。
沈長安看著這一幕,徹底無語了。
“這丫頭腦子裡是不是缺根筋?”
他忍不住吐槽。
“在一個剛把她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面前,居然也能秒睡?”
無奈之下,沈長安掏出手機,準備給趙海棠發個訊息,讓她派人來接趙瑾。
訊息剛傳送成功。
“咔噠。”
訓練場厚重的大門毫無徵兆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管家正穿著那身筆挺的燕尾服,神色平靜地緩步走進來。
“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感知力一直保持著外放狀態,哪怕是在教訓趙瑾的時候也沒有完全收斂。同為五境,就算對方有特殊的斂息功法,只要靠近這扇大門,自己也絕對能捕捉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或者氣流變化。
但老管家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完全避開了他的所有感知!
管家似乎沒有察覺到沈長安的警惕。他走到軟墊旁,動作輕柔地將熟睡的趙瑾抱了起來,轉頭對著沈長安微微頷首致意。
“辛苦沈同學了,我先帶二小姐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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