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知道從哪個沒封死的縫隙裡漏了一線進來,恰好落在他臉上。
金色的豎瞳在暗處微微發光,眼底的黯色和灼熱攪在一起,變成了某種又深又重的東西,像是恨不得把她看進骨頭裡去。
“你感受到了,我的倒刺是軟的。”
陸靈的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伸手推他,“不要,我承受不住。”
獅刃沒再說什麼,只是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手,結實的臂膀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低頭重新堵住了她的嘴。
藤蔓不再執著於陸靈的身前,而是轉戰她的後背。
細嫩的觸尖攀上肩胛骨之間那片柔軟的皮膚,在脊椎的溝壑裡緩緩往下滑,又折返回來,繞著肩頭畫圈,一點一點撫觸,溫柔地折磨著。
獅刃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後,又沿著脖頸一路往下。他的嘴唇很燙,落在皮膚上像烙下了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印記。
陸靈的手指插進他的白髮裡,攥緊又鬆開,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裡,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陸靈不清楚自己是昏了還是睡了,意識在黑暗裡浮浮沉沉。
只覺得獅刃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她每次迷迷糊糊醒來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貼在身上,密不透風地裹著她。
她在深夜裡慢慢清醒過來,神智剛從混沌裡浮出水面,就感覺到了獅刃的存在。
貓科動物的舌頭上有軟刺。
她終於撐起身去推獅刃的頭,可他就是不起來,死死抱住她。
金色的眼瞳在暗處抬起看了她一眼,又闔上了,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又急又燙。
陸靈呼吸錯亂,眼眸中己經蒙上了一層被逼出來的清淚,眼尾紅得誘人。
她咬牙低吼,“你個瘋子,給我起來!”
這是命令模式。
獅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首了起來,跪坐在她面前。
他看著她,雙眼是醉的,半闔著眼,不清不醒,暗金色的眼眸在暗夜裡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嘴唇上還沾著溼意,他伸出舌頭慢慢舔了舔嘴角,貓科動物的倒刺在月光下泛著細細的銀光。
獅刃低下頭,聲音沙啞又沉,“然後呢,我的馴化師要安排我做什麼?”
陸靈反身把人壓下去,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把他的肩膀按進床墊裡,把頭放在他胸口上。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跳著,震得她耳朵發麻,“我才不要做什麼,你現在給我乖乖睡覺。”
“睡不著。”獅刃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再來好不好?”
陸靈蹙眉,抬起臉瞪他,“不好。”
獅刃的眸色濃似暗淵,暗金色的豎瞳眯了眯。他攥著她細軟的手臂輕輕一扯,陸靈整個人便失了重心,被他重新圈進了自己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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