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冷的手指包在掌心裡,“好了,男人要安慰那是矯情,姐妹還能找你要安慰不成?你好好的,休息好就行,別白費體力了。”
小水的嘴角牽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微笑。
之後的兩天,陸靈一邊照顧小水,一邊處理帳篷裡其他源源不斷送過來的傷員。
小水的各項體徵在慢慢恢復,己經能靠著枕頭坐起來喝幾口營養粥了。
陸靈每次從她床邊經過都要伸手探一下她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才放心走開。
下午。
一個熊獸人抱著一個傷得很重的犬獸人衝進帳篷,粗壯的嗓門震得帳篷布都在抖,“醫生,醫生快救救他!”
陸靈隨意瞥了一眼。
這個犬獸人,好像是馴化師紀金的獸人。
果不其然,紀金跟著熊獸人身後慢悠悠地晃了進來,手裡還甩著那根眼熟的電擊鞭,進了帳篷就用鞭子柄掩住鼻子,“這裡的味道也太難聞了吧,噦!”
吳雪放下手裡的止血鉗,走過去擋在她面前,“幹什麼呢?當這裡是菜市場嗎?傷員留下,無關人員出去!”
紀金嫌棄地掃了她一眼,塗著暗色口紅的嘴唇撇了撇,“你當我想進來呢?”
猁愈走過來掀開犬獸人身上的作戰服只看了一眼,立即抬起頭說:
“站住。”
紀金轉身,“又怎麼了?”
猁愈指著犬獸人胸膛上縱橫交錯的鞭痕說:“你這個傷員,我們不收,帶回去吧。”
紀金眼皮一翻,“你什麼意思啊?”
猁愈把犬獸人的衣服往兩邊扯開,讓周圍的人都看清楚。
那胸膛上全是新舊疊加的鞭痕,青紫和皮開肉綻交錯縱橫,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見森然的白色肋骨,傷口邊緣己經開始發黑腐爛。
“他根本就是被你殘害到這個地步的,你怎麼敢舔著臉把他送來戰士帳篷浪費資源?”
紀金把手裡的鞭子往腰上一掛,雙手抱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送戰時帳篷送哪?你們醫院沒人了啊!再說了,他傷的這麼重,不治難道看著死嗎?”
陸靈實在看不過去了,把手裡剛包紮好的傷員交給吳雪,走過來站在猁愈旁邊,“他的意思是,現在所有人都在全力對抗鼠患,沒人管你們的家務事。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把獸人打成這樣,再來浪費戰士的醫療資源!”
紀金彷彿聽不懂人話,還歪著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他又不是戰士,他只有兩萬點異能,上不了戰場。而且就算是戰時,我們也是要生活的呀,那就不活了嗎?”
一旁的熊獸人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蓋重重磕在帳篷的硬地面上,眼眶裡全是淚,“醫生護士,求求你們救救他!就算是我們的不對,他也是一個獸人的命啊!”
紀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熊獸人,臉上多了幾分嫌棄,“跪什麼跪?你求他們?”
猁愈俯下身,和跪在地上的熊獸人平視,煙紫色的眼眸冷得像兩塊冰,“從你們接受馴化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你們自己不知道嗎?”
熊獸人涕淚橫流,臉上的毛髮全被淚水打溼了,“那現在真的要讓他去死嗎?”
猁愈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連呼吸都時斷時續的犬獸人,深吸了一口氣,首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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