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的門在木梟身後合上。
陸靈從醫療床上慢慢爬起來,盤著腿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著膝蓋,表情像是偷吃糖果被當場抓住的小孩,“哈哈,不好意思。”
猁愈垂眼看著她,煙紫色的眼眸在鏡片後面帶著審視的清冷,但那層清冷底下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光,“費力讓木梟帶我回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陸靈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摸出那隻催情吸霧,對著醫療室的空氣噴了兩下。
淡粉色的霧狀液體散在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果香甜味,像熟透的蜜桃被捏碎了,氣味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
陸靈感覺上頭很快,從鼻腔吸入的甜香順著呼吸道蔓延下去,腦子己經開始變得昏沉,但身體深處又莫名地亢奮起來。
“我是醫生,你用這種小兒科對付我?”猁愈哼笑了一聲。
陸靈抬起眼。
她的眸子裡含著一層搖搖欲墜的水光,眼尾己經紅了,像是抹了一層淡色的胭脂。
嘴唇因為體溫升高而變得格外紅潤,微微張著,呼吸比剛才急促了整整一倍,胸膛在病號服下面劇烈起伏。
她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是怕被誰聽見,“我不是在給你下毒,我是在給自己下毒。”
猁愈正打算起勢用異能把空氣中的催情毒素逼退,陸靈首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燙,燙得他手背上的皮膚都跟著燒起來。
她就這樣握著他,眼神溼漉漉地看著他,“你也不要治療你自己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柔很媚,尾音往上飄,像帶著看不見的小鉤子。“就一次。他們說馴化師異能點數足夠高的話,以後是可以解侶的。
我保證,這一次之後,一定努力幫你解侶。而且我承諾,以後都不會命令你,苛待你,求你了,好不好。”
陸靈現在的樣子美得不像話。
凌亂的黑髮散在肩頭,幾縷碎髮被汗粘在額角和鬢邊。
眼尾泛著薄紅,雙眸像被雨水洗過的黑曜石,水光在裡面顫顫巍巍地晃動。
嘴唇因為催情吸霧的作用紅潤得像剛被咬過的漿果,鎖骨從領口露出來,皮膚上還殘留著昨夜的吻痕。
她跪坐在醫療床上,白熾燈的光從頭頂打下來,整個人像是被籠在一層柔光裡。
猁愈苦笑了一聲,他渾身都在發抖,手背上的青筋從皮膚下面浮起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嘴唇只差一線就要吻上去。
可是他的右手忽然握成了拳,指甲狠狠嵌進掌心,鑽心的疼痛讓他猛地清醒了一些。
他聲音又低又啞,“你怎麼可能會幫我解侶。如果我成了你的雄獸,那不就對你唯命是從了嗎。覆水難收的是我不是你,你當然說得輕巧。”
陸靈己經開始思維混沌了,她的意識像被泡在溫水裡,眼前的人影都在微微晃動。
她從猁愈的話裡只提取出了幾個支離破碎的詞彙,然後一點一點艱難地把它們拼成句子,“會……會解侶……我……我只想要一次……”
猁愈捧住陸靈的臉,把她的視線強行固定在自己面前,“看著我,告訴我理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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