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璃也真的於心不忍,可是嶽晴婭已經在暗無天日的馬鵬之內活了那麼久,而且變成了那樣一副模樣,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狠心一點來說命歸西對她來說可能是一種解脫。
楊錦璃的心裡面也是越想越對這個相府覺得可笑以及可恨,陳佩之在朝堂之上讓自己的黨羽對自己的父親進行構害,而他的女兒陳華靜更是自己前世把自己擊垮的那一個狠人,而這個陳雯翎又將自己母親最在意的故人折磨成這樣,她真的感覺自己家和宰相家似乎是註定的一般,那種感覺真的就像是註定的對頭一般。
目前為止都是宰相在對自己的家族下手她口口聲聲說要報仇可是沒有動手,楊錦璃想到這裡就不甘,心裡面也下了一個狠心,如果陳雯翎肯放了陳華珺母女一切都還好說,如果她不肯放了就將前世所知道的宰相的事情抖落出來,賣給陳雯翎一個人情也順便就讓相府鬧個雞犬不寧。
楊錦璃長嘆了一口氣,她本來是想在一個更好的時候把自己知道的那件事告訴陳雯翎,然後再讓他們鬧起來,可是到了這步田地,這樣的時機也未為不可。
首先是宰相在朝堂之上開始風生水起,他既得到到了趙沛明這邊的信任,又擁有自己的野心,那就是站在太子趙沛逸的身邊,已經到了蓄力的階段,如果讓陳雯翎在這個時候知道宰相在外邊兒有私生子的話,鬧起來那可不是鬧著玩,陳雯翎定是會死死的壓著陳佩之,到時候定是讓宰相難以伸展,在朝堂之上難以有精力。
楊錦璃來到相府門口,下定了決心剛想要進去是時候,身後傳來了哥哥和薛懷良的聲音,看來剛才在母親的面前裝的還不夠像,以至於把哥哥也給弄來了。
“那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楊璟衍來到妹妹的跟前,也是開門見山的詢問。
“你們既然來了,我肯定不能夠把你們趕回去,但是哥哥,我要告訴你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讓母親知道。”楊錦璃很是鄭重的開口,讓身邊的人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珺兒?”楊璟衍首先想到的就是陳雯珺。
“她還活的好好的,只怕是生不如死。”楊錦璃看著哥哥的著急的樣子,也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已經到了相府門口也不隱瞞什麼了,提前告訴了哥哥關於馬棚裡面那個人的種種事情已經這個人的身份,讓哥哥也有了一個心理準備。
“母親的故人成了那副模樣。”楊璟衍不敢相信的看向她,覺得妹妹描述的略顯恐怖。
“小錦鯉,就算是陳雯翎再怎麼狠也不會把人折磨成那個模樣吧。”一邊的薛懷良跟著過來之後,似乎忘了自己是來對楊錦璃的感情進行質問的,聽她那樣的形容之後也是覺得不敢相信,“而且再怎麼說,這個什麼嶽晴婭的身份也是宰相的妾室,算是朝廷的人,陳雯翎再怎麼厲害也知道這是一種罪。”
“我親眼所見的難道還會有假嗎?至於你說的這是一種罪,你覺得陳雯翎今時今日有陳雯玥撐腰會在乎嗎?對於陳雯翎來說,這個妾室害了她的兒子,那麼殺了她只會讓她的心裡爽快,可是她根本沒有殺,只是折磨。”楊錦璃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心裡面也是對陳雯翎表示了深刻的恨,就讓她膨脹,然後讓其自我毀滅。
她更是記得上一世的陳華靜可是跟了趙沛逸,那麼就說明這個陳華靜和母親之間也是有分歧的,畢竟陳雯翎依賴的是陳雯玥和大皇子,而大皇子和趙沛逸是奪嫡的仇敵。
楊璟衍對於嶽晴婭的認知只是在母親的口中,其實不是很熟悉,但因為那個所謂悽慘的人是陳華珺的母親,他就緊張了。
此刻的相府真的是熱鬧非凡,丫頭婆子,侍衛小廝統統地圍在了一起,而他們所圍的那個中心裡面就是馬棚裡面的嶽晴婭和刺激之後癱在那裡的陳華珺。
這四個人衝進了去之後來到人群之中,當看到了嶽晴婭之後,楊璟衍才知道自己妹妹剛才所形容的那些殘忍還是形容輕了,看著眼前的女人的悽慘程度,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見她渾身都是血痂以及髒汙,根本看不出來曾經嬌嫩的嶽晴婭,那地上長長的烏黑血跡,也可以知道這個人是被人從馬棚裡面拖著出來的,而拖她的那個東西正是掛在腰間的一條鐵鏈。
她的頭髮枯黃,面容之上道道痕跡加上痕跡之中隱藏著贓物,看過之人都是厭棄的,尤其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更加的讓人嘔吐,不過此刻已經從馬棚裡面出來了,那股氣味稍微有所散發。
陳華珺真的是寧願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也不願意看到這樣一個可怕的人是自己的母親,她的心裡面對母親是心疼的,是遺憾的,是憐惜的,更是一種壓抑的憤怒。
“看你母親這副模樣,就是賤人的下場。”陳雯翎很是得意的看著陳華珺,“是不是寧願讓她去死,但是我告訴她,只要她敢死,那麼你就會代替她去到馬棚裡,被男人蹂躪,她相信我是說到做到的人,所以她不敢死。”
“你這樣的惡毒,遲早有一天會有報應。”陳華珺憤怒的看著她,想要起身但是被一邊的嬤嬤一腳踹在後背。
“我就是壞人,但是我不怕。”陳雯翎看著眼前掙扎的陳華珺,“好好的和你母親敘敘舊吧,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
嶽晴婭是愛自己的孩子,所以她還活著,曾經的她也是天姿國色,但是自從陳雯翎帶人玷汙了她之後,那些男人就像是得到了默許一般都對嶽晴婭極盡侮辱,陳雯翎不發話宰相也不敢說什麼,只是便宜了那些男人。
嶽晴婭美好的一生早就已經毀了,而她唯一的傑作就是陳華珺這個女兒,她寧願在那暗無天日的馬棚之內,也不願意讓人看到她的這副模樣,這也已經有數年之久,她早已經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