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坂木的疑問
漫天飛雪中，天地彷彿只剩下白與灰兩種顏色。
呼嘯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從遠處雪嶺一路撲打在兩人的衣襬上，然而在白石與坂木腳下，卻又詭異地平靜下來。
世界樹的根系早已在這片冰原下鋪開，連風都被無形地引導。削弱。
走在前面的坂木忽然停下腳步，踩在積雪上的靴底發出一聲輕響。
「白石。」
他望著前方昏暗的天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難以分辨的困惑，「現在的我，和真正的我，算是同一個人嗎？」
白石腳步一頓。
他側過身，認真地看向坂木。
這個由白絕與百變怪細胞鑄成的容器，承載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坂木的人格與記憶，再加上世界樹基因圖譜強行補完的碎片。
「為什麼會這麼問？」
白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
坂木低低笑了一聲，白氣在唇邊散開，很快被風吹散。
「因為，我已經有點記不清，原來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戴著黑手套的手指，慢慢攥緊，「是這個被世界樹改造過的忍界，還是我記憶裡那個滿是火箭隊與道館的世界？
那些記憶，有一部分像是刻在骨頭裡，另一部分卻像是被你們硬生生灌進去的設定。」
世界樹存放的，是坂木在原本世界裡的基因與記憶記錄。
這份記錄究竟是真實，還是某種程度的還原，連白石也沒有絕對把握。
他沉默了片刻，難得帶著一點調侃開口：「赤就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
這個名字一齣口，空氣裡的冷意像是被人輕輕撥散了一些。
坂木愣了愣，隨即笑聲更大了一點。
「他當然不會。」
坂木的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溫度，「他是一位純粹的訓練家。只要前面有更強的對手，有更高的山，他就會一直往上爬。
我是誰」世界是什麼」這種問題，對那種人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白石和他並肩走下雪坡，腳下的雪被踩出清晰的腳印，又被緩慢遊移的根系一點點抹平。
「但你也喜歡寶可夢。」
白石淡淡道，「這一點，世界樹沒有替你決定，是你自己在行動裡做出的選擇。」
坂木沒有否認，只是將墨鏡從懷中取出，隨手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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