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靜姝見她沒有上鉤,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姐姐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讓人說一聲,我好去門口接你。”
沈雨煙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衫裙,頭上簪著赤金銜珠步搖,打扮得比在宮宴上還要精緻幾分,像是在跟沈雲灼較勁。
你得了賞賜又如何?
我沈雨煙照樣穿金戴銀,不比你差。
她笑盈盈地走過來,在鄭靜姝身邊坐下,目光在沈雲灼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
“姐姐今日穿得真素淨。”
沈雨煙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天真。
“是不是顧家苛待你了?
怎麼連件鮮亮的衣裳都沒有?
哦,我忘了,姐姐從小在蒼梧山長大,穿慣了粗布衣裳,怕是穿不慣綾羅綢緞吧?”
這話說的可真夠刻薄。
沈雲灼卻不在意的笑了聲:“顧家待我很好,老夫人疼我,皇上還賜了賞。
穿素淨些,免得讓人覺得我在孃家擺侯夫人的譜。”
沈雨煙的笑僵住了。
沈雲灼這話,明著是解釋,暗著是諷刺。
你是沒見過世面嗎?
皇上賜的雲錦我還沒穿呢,穿出來怕你眼紅。
沈雨煙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向來以容貌自負,以家世自傲,最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如沈雲灼。
在她心裡,沈雲灼永遠是那個穿著半舊衣裳,頭上只戴一支銀簪,灰撲撲的野丫頭,憑什麼跟她比?
可現在,沈雲灼在京城的風頭明顯壓過了她,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姐姐說的是。”
沈雨煙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不過姐姐,你也別以為得了賞賜就了不起了。
要不是當初我不願意,這侯夫人的位置哪裡輪得到你?
你撿了我不要的東西,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話說得直白,鄭靜姝皺了皺眉,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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