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走的時候吩咐過，不許驚動少夫人。”
老夫人的眉頭鬆了鬆，點了點頭。
她又坐了一會兒，才讓張嬤嬤扶著她回房歇息。
天還沒亮，陳映真的院門就開了。
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把箱籠往馬車上搬。
陳映真坐在床邊，看著春桃把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疊好，放進箱籠裡，心裡像被人剜了一塊，空落落的。
“小姐，該走了。”春桃小心翼翼地說。
陳映真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床，櫃子，妝臺，窗臺上的青花瓷瓶，每一件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像往常一樣。
她心中清楚，老夫人口頭上說等表哥氣消了就接她回來。
可這個氣消會是多久呢？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甚至更久？
“走吧。”她收回目光，聲音平靜。
可那眼神，卻陰冷的可怕。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節泛白。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雲灼，沈雲灼搶了她的表哥，搶了她在顧家的位置，還害她被趕出顧家。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回來，一定會讓沈雲灼付出代價！
天光大亮的時候，沈雲灼醒了。
她睜開眼，帳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身邊的床榻已經涼了，枕頭上還有淡淡的龍涎香。
她都不知道蕭珩是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她太累了，來了葵水，整個人異常的疲倦，窩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翠竹端著銅盆進來，看到她醒了，笑盈盈地走過來：“少夫人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沈雲灼撐著身子坐起來，腰還是酸的，小腹也隱隱有些墜痛。
她靠在床頭，接過翠竹遞來的帕子，敷在臉上。
溫熱的溼意透過細棉布滲進皮膚，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翠竹接過帕子，一邊擰一邊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雲灼挑了挑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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