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怎麼了?”
“少夫人喝了您讓老奴送去的補藥,腹痛不止。
周大夫去看過了,說藥裡被人加了東西,全是破血逐瘀的虎狼之藥。
說女子在葵水期間喝這個,日後難以受孕。”
張嬤嬤一口氣說完,都不敢看老夫人的臉色。
“啪!”老夫人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幾瓣,茶水濺了一地。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底神色簡直怒不可遏。
孕育子嗣是顧家的頭等大事,現在居然有人想在顧家的子嗣上動手腳,她怎麼能容忍?!
“給我查!”老夫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把府裡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每一個人都給我查清楚!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顧家動這種手腳!”
整個顧府都震動了。
張嬤嬤帶著人,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查。
廚房是查的重點,灶上的、打下手的、燒火的、送水的,每一個人都被叫去問了話,每一個人都被翻了東西。
查了大半天,終於查到了一個婆子身上。
王婆子,在老夫人院裡當差,負責燉湯煎藥,是老夫人院裡的老人了,跟了老夫人十幾年。
張嬤嬤帶人搜了她的住處,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包藥渣,和周大夫在藥裡查出來的一模一樣。
又從一個鎖著的匣子裡翻出了幾塊碎銀子,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味藥的名字。
紙條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可上面的字跡還能看清。
王婆子被帶到老夫人面前的時候,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頭。
老夫人坐在羅漢床上,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老夫人聲音凌厲。
王婆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回……回老夫人,十……十五年了。”
“十五年。”老夫人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底是深深的失望。
“你跟了我十五年,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婆子的眼淚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老夫人的眼睛,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夫人,老奴……老奴對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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