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月白色的衫裙坐在石凳上,細碎的陽光打在她身上,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晨霧中的白蘭花。
她坐在那群貴婦中間,被她們圍著、問著、打趣著,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嘴角掛著無奈又好笑的笑意。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在他面前,她永遠是溫順的,乖巧的。
他不知道她在別人面前,會笑的這麼開心。
是因為在討論他嗎?
不……不是,她們討論的是她的夫君。
而她口中的夫君,說的是雲崢表兄,並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
蕭珩站在那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深冬潭水下的暗流,被冰面死死壓著,不見天日。
站在他身後的蕭瑾,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太瞭解蕭珩了,他這位皇兄,平日裡看誰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能讓他在一個地方站著不走,聽一群婦人聊這種私密話,這位表嫂是頭一個。
鎮南侯站在蕭珩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耳朵已經紅透了。
他萬萬沒想到,能在自家賞花宴上聽到這麼些虎狼之詞!
他偷偷看了一眼蕭珩的臉色,那張臉……還挺冷的,可那耳朵尖似乎,好像也有點紅?
不不不,一定是他看花看太多,看眼花了!
可那幾個貴婦依舊在那說的不亦樂乎,鎮南侯實在聽不下去,抬起手,抵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那聲咳嗽不重,可在春日的園子裡,格外清晰。
周夫人正說得興起,被這聲咳嗽打斷了,有些不滿地回過頭。
當看清身後一群人時,那震驚的,差點尖叫出聲。
其他幾個貴婦也陸續轉過頭,然後一個個都僵住了,像被人點了穴。
蕭珩站在海棠花樹下,一襲月白色的長袍在春風中輕輕飄動。
他就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可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和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從那些貴婦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沈雲灼身上。
沈雲灼還沒來得及回頭,不過她見剛才還興高采烈的幾個貴婦,現下一個個低著頭,臉紅的像蝦子,還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的樣子,就覺得有點不妙。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她試探性的微微回頭……
一瞬間,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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