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說,蘇家在邊關確實有一個商號在做暗樁。
表面是皮毛生意,實際上專門替蘇家收攏邊關的訊息。
目前還沒有查出什麼可疑之物,也沒有抓到實證,會繼續往下查。
沈雲灼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重新坐回榻上。
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樹梢,心裡慢慢轉著個念頭。
只要有暗樁,就絕對有貓膩。
現在查不到鐵證,只是時間問題,她等得起。
與此同時,太傅府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蘇昭寧坐在自己屋裡的梳妝檯前,一把將臺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掃到了地上。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丫鬟們跪在門口不敢進來,蘇夫人站在門邊急得直掉眼淚,怎麼勸都沒用。
蘇昭寧摔完了梳妝檯上的東西,又開始砸屋裡的花瓶,噼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憑什麼被他們這樣作踐!
皇后不見我父親,皇帝說改日再議,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是不是要被他們拖死在這間屋子裡!”
蘇啟元在書房裡聽到了動靜,推開門站在廊下遠遠看了一眼,沒有過去。
他站了片刻,轉身回了書房,門合上的時候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書案前坐了一會兒,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寫完,他沉沉嘆了口氣:“沒有回頭路了。”
同一天傍晚,皇后得了訊息,說蘇昭寧在太傅府鬧自殺,鬧得闔府不寧。
皇后聽了,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蘇昭寧畢竟是她親自定下來的人,如今拖成這樣,她也有責任。
她思來想去坐不住,便起身往皇帝的寢殿走去,想求皇帝給個準話,是娶是不娶,總要有個說法。
可她走到殿門口,太監卻躬身攔了她一下,小聲說:“娘娘,貴妃娘娘正在裡面呢,陛下說請娘娘先回,改日再來。”
皇后站在殿門口,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攥了攥手裡的帕子,轉身離開。
殿內,齊貴妃正跪在皇帝面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宮裝,頭上簪著金步搖,臉色端莊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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