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緩緩睜開雙眼，一顆記憶琥珀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收回按在陳欣後腦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
「不好意思，借你的地盤整理一下思路。」林曉說道。
「沒事，你請便。」陳欣隨手抽出一份檔案，進入工作狀態。
林曉再次閉上雙眼，集中注意力開始整理剛才在那段記憶中，獲得的資訊：
這是一個保密工作非常好的隱秘組織，會員們在交易時都穿著罩袍和麵具，連金寶來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他們在交談時，所有關鍵資訊都用代號代替，真正的交易內容都封存在那個精緻的盒子裡。
交易過程中，有著非常細緻的善後工作，金寶來在獲得研究成果後，就會清除所有相關人員。
這讓林曉聯想到，之前金寶來讓張魁去清理37號營地的事，這並非孤例而是常規手段。
在這個交易過程中，哪怕是作為負責人的金寶來，也會抽出自身記憶，確保大人物們沒有任何顧慮。
記憶中沒有展現，是如何驗證金寶來的記憶已經全部摘除，以及相關人員是否完全清除，但林曉相信大人物們肯定有辦法驗證。
林曉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會由金寶來負責這個生意了。
像金寶來這樣的記憶系異能者，既保證了交易的隱秘性，又不會讓那些大人物擔心被他拿捏把柄。
但這也讓林曉發現了金寶來的一個弱點。
他手中沒有任何大人物們的把柄，這意味著只是一錘子買賣的交易，關係到此為止了。
一旦出事，那些大人物很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在記憶中還有非常重要的證據——金寶來親口承認了用活人做實驗的事實。
如果金寶來只是普通人，單獨憑藉這個證據，就已經可以名正言順的調查他，採取強制措施了。
但是林曉知道對於金寶來這樣的富豪，還是需要湊齊證據鏈，徹底釘死他的罪證。
林曉睜開眼，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陳欣。
她的苦痛誓言，來自於這種不人道的交易嗎？
陳欣像是猜中了他的想法，下意識的說道：「這段雖然是我的記憶，但我並沒有進行這種交易，只是迫於情面不得不幫人去取貨……」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是一愣。
陳欣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但她就是本能的不喜歡林曉剛才的目光。
也許……不知何時起，她已經把林曉當成是朋友了吧？
「我相信以你的驕傲，是不屑走在他人規劃的道路上的。」林曉點頭回應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陳欣心中很舒服，這是被他人信任的感覺。
「今日承蒙關照，改日再來拜訪。」林曉鄭重的致謝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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