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陳昌明為官不賢,利用子嗣,到頭來鬧得兒媳們和離,落魄至此。
樁樁件件,都罵到了陳昌明的痛處。
戳中了他的脊樑。
他雙眼通紅,滿面羞慚,再次伏地哀鳴:“老朽是一時糊塗,才衝撞了太子妃……請太子殿下看在我殘喘之年的份上,原宥老朽吧。”
楚墨淵笑笑。
目光掠過那三輛剛剛套好的馬車,眉峰微挑:“陳閣老這是……又買了馬車?”
陳昌明身子一抖。
他的長子見狀,忙解釋道:“殿下,草民等絕不敢違背太子妃之命!我們是步行出了京城,抵達郊外後才……”
太子妃只說讓他們步行離京,並沒說離京之後也不許他們乘車啊。
畢竟……
他們在京中嬌養幾十年,這回鄉之路有六百多里,若是一路步行,豈不是要走廢了?
楚墨淵看了看他:“你們的確沒有違背太子妃之令,但是……”
他向路甲招了招手:“傳孤口諭,陳昌明等一行人返鄉途中,只能步行,不得乘車,不得騎馬,各州縣負責沿途監督。”
說完,在陳家人滿眼倉皇的目光中,語氣冷冽,一字一頓:“去,替孤收了這三輛車。”
夕陽如血,陳昌明癱坐在塵土裡。
……
回到太子府,楚墨淵正趕上了晚膳。
齊嬤嬤帶人擺上膳食後,便退了下去。
孟瑤一邊用膳,一邊興致勃勃地談著督造坊的進展。
楚墨淵不動聲色。
孟瑤繼續:“清舒說那火銃的膛線若是能再精細半分,威力便能倍增。”
楚墨淵一言不發,慢條斯理地佈菜。
孟瑤沒察覺他的異樣,眼神亮晶晶的:“再過兩個月,咱們就能試射首批火銃了。”
“阿瑤。”楚墨淵先是靜靜地聽著,繼而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的眼睛:“這裡是太子府。”
孟瑤愣了愣,湯勺懸在唇邊:“所以?”
“所以,咱們不談公事,好嗎?”他有些挫敗地看著這塊“木頭”,他可不希望與她難得的閒暇時光,就這樣被公務佔據。
孟瑤懂了。
於是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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